星乐尘

繁体版 简体版
星乐尘 > 重生风云之天下会幽若 > 第201章 久别重逢

第201章 久别重逢

惊蛰过后的山风还带着料峭寒意,聂风挑着两捆劈好的柴禾走在下山的路上。

扁担在肩头压出浅红的印子,每走一步,柴禾里混着的松针就簌簌落下几片。

山路两旁的红果树冒出新绿的芽尖,沾着晨露,像极了瀚儿小时候偷偷藏在枕头下的绿玉坠。

“柴禾要吗?刚劈的,干得很。”

他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放下担子,粗布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洇透。这是开春后第一次下山卖柴,幽若说要给瀚儿做件新的春衫,布料早就裁好了,就差买几枚银扣子。

日头爬到头顶时,柴禾才卖掉大半。

聂风靠在槐树上歇脚,掏出幽若早上塞给他的红果干,刚放进嘴里,就听见街角传来一阵铜锣声。

人群像潮水似的往那边涌,孩子们的欢笑声混着叫好声,撞得空气都热了几分。

“快看快看,铁臂神拳!”

“听说这人能徒手劈石板呢!”

聂风本不想凑这个热闹,脚却像被什么勾着似的往人群里挪。他站在最外层,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

。

一个穿着玄色短打的汉子正运气于掌,猛地劈向摞在一起的三块青石板。石板应声碎裂的瞬间,他听见身边有人惊呼:“好功夫!”

那汉子抱拳行礼时,侧脸对着阳光,下颌线的弧度像被刀削过一般利落。

聂风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,手里的红果干掉在地上

。

那道疤痕,从眉骨延伸到颧骨,不是步惊云是谁?

木台旁边,一个穿着蓝布围裙的女子正忙着收钱,鬓角别着朵风干的红果花,动作麻利却不失温柔。当她抬头笑着给孩子递糖时,聂风看清了她的眉眼。

是孔慈。

二十多年了。他最后一次见他们,还是在济南府的巷弄里,孔慈抱着襁褓中的瀚儿,步惊云背着剑站在门后,玄铁剑的寒光透过门缝渗出来,像段没说出口的牵挂。

后来江湖传,步惊云带着孔慈隐居江南,谁能想到,他们竟在这里卖艺为生。

“下一个节目,金枪刺喉!”

孔慈的声音清亮,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,却比当年多了几分市井的练达。

步惊云已经将枪尖抵在喉头,周围的叫好声浪差点掀翻头顶的日头。聂风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

。

他太清楚步惊云的性子,当年在天下会,这人连喝口茶都要讲究茶具,如今却要在市井街头用性命博人一笑。

表演散场时,人群渐渐散去。

孔慈正低头数着铜钱,步惊云背着那杆金枪往后台走,经过聂风身边时,脚步突然顿住。

他转过身,疤痕在夕阳下泛着暗红,眼神却像深潭般平静:“聂风?”

聂风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红果核堵住,半晌才挤出两个字:“是我。”

孔慈也走了过来,手里的钱袋鼓鼓囊囊,看见聂风时,眼睛突然红了:“真的是你?这些年……

你们还好吗?”

步惊云拍了拍聂风的肩膀,掌心的老茧硌得人发疼:“走,去家里坐坐。”

他们的家在镇子东头,说是农家乐,其实就是个带院子的瓦房。院墙爬满了牵牛花,门口挂着块木牌,上面写着

“云慈小筑”,字迹苍劲中带着几分柔和,想必是两人合写的。

院子里支着口大铁锅,锅里炖着什么,香气顺着风飘过来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
“这是我们家丫头,叫念云。”

孔慈指着正在喂鸡的小姑娘,约莫十五六岁,眉眼像极了步惊云,笑起来却有两个酒窝,像孔慈,“念云,叫聂伯伯。”

念云怯生生地喊了声

“伯伯”,手里的玉米粒撒了一地。步惊云从屋里搬出板凳,粗声粗气地说:“别管她,野丫头一个。”

话虽如此,眼角却带着笑意。

聂风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看着步惊云熟练地劈柴生火,孔慈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,突然觉得像在做梦。

当年在天下会,这两人一个冷得像块冰,一个柔得像团棉,如今却在烟火气里揉出了过日子的形状。

“当年离开济南后,我们就来了这儿。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