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不敌,退意顿时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冲出门口的刹那。
突然,眼前的空间中,一只长着漆黑利爪的纸人手臂如闪电般朝着他抓来,速度之快,让人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。
朱丹泰大惊失色,瞳孔急剧收缩,他下意识地急忙横剑在胸,试图抵挡这致命的鬼爪。
“轰!”
朱丹泰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从剑身上传来,如同一头狂奔的太古蛮牛撞向他,
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轰飞出去,撞碎房间墙壁,而后重重地撞在院墙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作用力下,而后身体弹起。
他的胸口炸开,血肉横飞,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这股巨力下已经断裂,
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。
如果说之前对于这个诡异的实力还仅仅停留在猜测阶段,
那么经过刚才一番险象环生的交手,朱丹泰已然可以确定,这个诡异的实力至少达到了灾级。
这个认知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,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绝望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如此强大的诡异,为何会出现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中?
而且,更让他费解的是,黄叶城中竟然还有活人存在。
在他的认知里,人诡不两立,两者天生就如同天敌一般,处于水火不容的境地。
这些普通的活人,在灾级诡异面前,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,就如同蝼蚁面对巨龙。
突然,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,朱丹泰脑海中灵光一闪,仿佛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的夜空,让他瞬间想明白了一切。
他终于意识到,县令和这诡异极有可能是一伙的。
这个发现,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不甘,
但此刻,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当务之急是逃出去,将这个惊天秘密告知他人。
落地的瞬间,朱丹泰来不及多想,周身劲气疯狂运转,气血燃烧,激发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,如同银色的匹练,斩击而出。
他牙关紧咬,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全力跃起。
他深知自己不是这灾级诡异的对手,必须尽快找到邱毅德和严婆婆,
只有邱毅德和严婆婆那样的高手,或许才有能力与这诡异抗衡。
然而,命运似乎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。
就在他跃起的瞬间,雪地上一道黑雾如鬼魅般一闪而过,速度之快,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下一刻,一只长满青黑色鳞片的手,带着刺骨的寒意,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,仅仅轻轻一按,朱丹泰便感觉肩膀上一阵剧痛,
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,持剑的右手瞬间失去了直觉,变得麻木不堪。
“哐当!”
一声清脆的声响,那把曾经陪伴他历经无数战斗的长剑,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,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绝望的哀鸣。
紧接着,脖子一痛,一股冰冷的寒意迅速蔓延至全身,他的意识也随之陷入了黑暗,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,最终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“上成的血食,快了,快了,再有两人,我便可以突破厄级,到时候……,桀桀桀…。”
黑暗中,传来冯度棋那诡异而又得意的笑声,笑声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。
只见冯度棋身上分化出一道黑气,如灵动的蛇般钻入被吸干只剩下皮囊的朱丹泰皮囊之中。
那皮囊在黑气的包裹下,一阵剧烈鼓胀,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,不一会儿,
便变成了毫发无损的朱丹泰,容貌、神态,甚至气息,都与真正的朱丹泰毫无二致。
此刻,冯度棋、顶着朱丹泰皮囊的诡异以及那顶着祁同秉头颅的纸人,三者相视一笑,笑容中充满了阴谋得逞的得意与邪恶。
而后,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:
“接下来,就开始表演吧!”
———
热气氤氲的浴池之中,蒸腾的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,仿佛一层轻纱,将四周的景象都变得朦胧起来。
突然,正在埋头苦干、冲锋陷阵的邱毅德动作猛地一顿,原本舒畅的脸上闪过一丝警觉。
就在刚才,他分明感觉到一阵诡异的窥视感,那感觉就像有一双冰冷、阴森的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