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秉死死地盯着门口那道如鬼魅般的身影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
此刻的他,早已惊恐到了极点,手心不断沁出冷汗,湿漉漉的,连衣角都被汗水浸湿。
他清楚地知道,大门已被这诡异之物堵住,想要逃生,只能慢慢往窗户边移动。
在这极度紧张的氛围下,他还强装镇定,不断开口回应,声音颤抖却又故作温和。
“沈师妹,师兄我刚才练功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大腿经脉,所以走得慢了点,
你别急啊!真的千万别急,我就快到你那儿了。
其实师兄我心里也怕得很呐,要不,咱们一起去找邱师伯,跟他一块儿睡,这样大家都安心些,你说好不好?”
祁同秉一边说着,一边尽量放缓自己的动作,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引起那黑影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。
他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对方,不放过其任何细微的动静,
身体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准备做出反应。
然而,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。
就在他即将到达窗户边,双腿微微弯曲,准备不顾一切直接跃出去的刹那,
一阵幽幽的声音,如同一股刺骨的寒风,直钻他的耳中。
“师兄,你的头可真好看,可以给我玩玩吗?”
这声音冰冷刺骨,仿佛来自地狱深处,让祁同秉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他的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,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将他彻底笼罩。
他缓缓回过头,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。
只见顶着沈秋月脑袋的纸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贴到了他的背后,正紧紧地注视着他。
纸人的双眼中散发出幽幽的绿光,在这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**森恐怖,
脖颈处的红线此刻开始渗出鲜血,殷红的血液顺着黑色的纸片缓缓流淌,浓烈至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让祁同秉几欲作呕。
祁同秉的瞳孔猛然一缩,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,出于本能,
他大吼一声,试图用这声吼叫驱散心中的恐惧,也希望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
但很快,他的反抗就被无情地镇压。
整个屋子内传来一阵“咔嚓咔嚓”骨头断裂的声音,那声音尖锐而又恐怖,就好像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正在疯狂进食一般。
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中,祁同秉的挣扎逐渐微弱,生命的气息也在一点点消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,一切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房门缓缓被打开,“祁同秉”走了出来。
他的脚步僵硬而机械,眼神空洞无神,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被一层诡异的阴霾所笼罩。
他看了一眼朱丹泰等人居住的方向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诡异笑容,
随后大步流星地跨步离开,只留下一串在雪地上逐渐远去的脚印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,
朱丹泰猛地睁开双眼。
他的呼吸平稳,气息悠长,胸膛规律的起伏着。
突然,一股莫名的冷意如潮水般向他涌来,这绝非冬日那普通的寒冷,
而是一种能够直透灵魂的彻骨寒意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冰冷之手,正缓缓扼住他的咽喉。
“诡,来了?!”
朱丹泰的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,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。
但多年闯荡江湖的经历,让他迅速镇定下来。
几乎在察觉到异样的同一时刻,他如弹簧般从温暖的被窝中弹起,
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,目光紧紧地盯着屋外那一片漆黑,眼神中透露出警惕。
他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江湖小白,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他,见识过世间的各种险恶。
无论是何种妖邪诡异,他都不会轻易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