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笼罩下的黑石崖,一片死寂。
银白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,
给整个大地铺上了一层清冷的银纱,万籁俱寂间,仿佛世间万物都被这月色凝固。
蜿蜒的官道上,一队商队正缓缓前行。商队成员举着火把,昏黄的火光在夜色中摇曳,照亮了他们疲惫却仍坚守的面容。
车队中央,两辆装饰略显华贵的马车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老爷,夫人,大小姐,二少爷,”
一个身形干练的老仆走近其中一辆马车,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忧虑,
“我瞧这天色已经很晚了,可这附近连个落脚的客栈都寻不见。
而且您看,天上乌云开始聚集,估计马上就要变天降雨了。
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,让兄弟们吃点东西,也好稍作休息?”
话音刚落,马车的帘子被一只宽厚的手掀开,一位大腹便便、身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探出身来。
他正是商队的主人韩熵龄,眼神中透着久经商场的精明与沉稳。
韩熵龄抬眸望向夜空,眉头微微皱起,片刻后开口说道:
“老陶,就按你说的办吧。
让老齐多准备些荤食,这段日子弟兄们都辛苦了,好好犒劳一下。
眼下离宣城还有不短的路程,最近各处都不太平,你吩咐兄弟们多加警戒。
等平安到了宣城,我韩熵龄定不会亏待大家。”
“好的,老爷,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,我这就去传话。”
老陶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离去。
这时,另一辆马车上走下一位身姿婀娜、面容清秀的女子,轻声问道:
“爹爹,是到宣城了吗?”
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旅途的倦意。
韩熵龄看向女儿,眼中满是慈爱,温和地说道:
“秀儿,还没到呢。
这一路舟车劳顿,你也累了吧。
眼下天色已晚,让弟兄们先休息会儿再赶路。”
话刚说完,旁边的马车上钻出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男孩,还有一位美妇人。
小男孩一脸的不耐烦,嚷嚷道:
“爹,到底还要多久才到啊?
这一路可太无聊了!”
美妇人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,嗔怪道:
“明儿,别闹,听你爹的话。”
韩熵龄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,安抚道:
“明儿,咱们离宣城还有一段路要走呢。
你先跟姐姐和娘亲待在一起,爹爹去前面看看情况。”
韩熵龄刚准备转身,就在这时,几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寂静的夜空,好似夜枭的厉啼,令人心头一紧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五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靠近,一前四后,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哈哈,大哥,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肥羊!这趟下山可算没白跑,值了!”
为首一人的笑声张狂而肆意,在夜空中回荡,充满了贪婪与兴奋。
“谁?”
商队中有人大喝一声,瞬间,紧张的气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“敌袭,警戒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铿锵之声不绝于耳,商队成员纷纷抽出刀剑,严阵以待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。
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,前方缓缓出现了一个麻子脸老者,身旁跟着两个身躯异常魁梧的大汉。
老者气息内敛,让人捉摸不透,一双狭长的眼睛仿若毒蛇,阴冷地扫视着商队众人。
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无不感觉浑身一僵,仿佛被一条冰冷的蛇盯上,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