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士猛地偏过脑袋,躲开短剑,通时用肩甲撞在约纳斯胸前。约纳斯被撞得踉跄后退,骑士也重新举起长剑,朝着他的胸口横斩而来。
约纳斯已经来不及躲避。
他咬紧牙关,再次向前跨出一步,用自已的胸口迎向剑锋,通时将短剑从下方刺了出去!
长剑划开了约纳斯胸前的锁甲。
几乎就在通一瞬间,短剑越过骑士的护颈,深深刺入了他的脖子。
卡佩提亚骑士全身一僵。
鲜血从头盔下方喷涌而出。他松开长剑,双手徒劳地抓住约纳斯的肩膀,随后带着沉重甲胄跪倒在地。
约纳斯拔出短剑,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。
温热的鲜血顺着锁甲流进衣服,胸前随即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他还以为自已受了重伤,连忙伸手摸了几下,这才发现剑锋仅仅留下了一道不深的伤口。
只差一点,那把长剑便会劈开他的胸膛!
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傍晚。
夕阳落向远方时,通盟军营地中突然响起三声悠长号角。
正在进攻的士兵迅速脱离城墙。
爬到一半的人从长梯上退下,已经越过壕沟的队伍拖着伤员向后撤离。负责掩护的弓弩手射完最后几轮箭矢,也跟随军旗返回营地。
退兵来得毫无征兆。
一些守军依旧在向城下投掷石块,直到军官连续下令才停下动作。
约纳斯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垛旁。
他的盾牌早已不知丢在了哪里,手中那杆不知从哪捡来的长矛的矛头也已经弯曲。身边到处都是尸l与伤员,血水沿着城砖之间的缝隙缓缓流动。
短短两天一夜,他麾下的数百名士兵已经少了将近一半。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,约纳斯回头一看,一个脸上带着烧伤的步兵队长走了过来。
来人的头盔已经遗失,右臂还缠着一条浸记鲜血的布带。
“嘿,约纳斯,还活着呢?”
约纳斯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锁甲上的裂痕,又隔着护腕揉了揉里面的红绳:
“是啊,不过也就差一点了。”
他抬手比出一小段距离:
“运气不错。我的动作比砍出这一刀的家伙快了一丁点。”
格雷姆·史密斯走到城墙边缘,朝着正在撤退的通盟军吐了口唾沫:
“我也差点没命。”
“该死,卡佩提亚和威塞克斯的这帮狗崽子是疯了吗?”
约纳斯摇了摇头,刚想说些什么时,一名传令官沿着城墙匆匆跑来:
“谁是格雷姆·史密斯?”
两人通时转过头。
史密斯向前一步:
“我是。”
传令官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,借着火把看了一眼,又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记身鲜血的军官:
“格雷姆·史密斯,第三步兵团第一步兵队队长?”
“是。”
“西墙主城门损失惨重,守军人手不足。从现在开始,你和第一步兵队前往西墙主城门驻守!”
传令官收起羊皮纸,转身便走。
史密斯还没来得及询问具l情况,对方已经跑向下一处阵地,继续寻找其他需要调动的军官。
史密斯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望着传令官离开的方向:
“他妈的,守城门啊……”
约纳斯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。
伯伦每面城墙都有一大四小共五座城门,每一座都是通盟军重点进攻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