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苍一字不差地复述完毕，殿内不少官员露出恍然之色，随即又满脸疑惑。

这题他们当时只当是陈墨突发奇想，问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，与治国理政毫无关联。

一位老臣忍不住质疑：“文定侯，恕我愚昧，这道题与今日所谈的土地兼并、土地国有之事，有何关联？我实在看不出。”

陈墨笑了笑，反问道：“那诸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“土地为何是当下大秦最重要的生产资料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位农民出身的官员立刻回道：“这还用问？土地能耕种出粮食！民以食为天，没有粮食，百姓会饿死，国家会崩塌！”

“农乃天下生存之根本，耕种离不开土地，故而土地最重要！”

“说得好！”陈墨点头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那诸位可曾想过，倘若有朝一日，耕种无需百姓亲力亲为。”

“有器械能自动翻土、播种、收割。有良种能让一亩地的产量翻十倍、百倍；粮食多得吃不完，粮价跌到无人问津。”

“届时，百姓还会拼死拼活争夺土地吗？”

“权贵还会将兼并土地作为唯一的逐利方式吗？”

“土地还会是大秦最核心的生产资料吗？”

这番话如同惊雷，炸得百官哑口无。他们瞪大双眼，看着陈墨，满脸难以置信。

耕种不用人？

粮食产量翻百倍？
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！

李斯也愣住了。

他从未设想过这样的场景，手指停下摩挲，眉头紧紧皱起，脑海中反复思索着这种可能性，只觉得荒诞，却又隐隐觉得并非绝无可能。

陈墨之前是提过美洲有高产作物，玉米什么的，但是现在实在太远，拿也拿不到。

所以百官虽然相信陈墨说的高产作物存在，但没有见到，还是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

过了许久，一位世代务农的官员才颤声反驳：“文定侯莫不是在说笑？”

“耕种哪能不用人？从古至今，种地都要靠人力、畜力，器械再精巧，也不可能替代人！”

“粮食产量也有上限，一亩地能产一石粮已是丰收，怎可能翻十倍、百倍？这根本不可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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