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墨和扶苏就一同前往御史大夫府拜访冯劫。
路上,陈墨忽然想起一事,问扶苏:“扶苏,冯公和冯相,可是同族?”
他对秦朝的世家谱系不算熟悉,而且对于冯劫和冯去疾二人史料记载相当的少。
只隐约记得史料中二人都与战国时的冯亭有关,具体关系却不甚清楚。
扶苏点点头,解释道:“冯公是冯相的族弟,二人同出冯氏一族,都是当年冯亭的后代。”
“冯氏在韩地本就有声望,入秦后,冯相和冯公先后位居三公,算得上是大秦的望族了。”
“一门双公,冯家在朝中势力不小啊。”
陈墨心里想着。
冯去疾是右相,冯劫是御史大夫,兄弟二人分掌行政与监察,这等势力,在世家之中也属少见。
不过始皇帝能用此二人,想必冯氏还是让他放心的。
扶苏笑道:“冯公为人刚正,在监察任上办了不少案子,连世家子弟都敢弹劾,朝中官员都怕他三分。”
“不过他素来只论法理,不徇私情,陈师与他议事,只需直抒己见便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墨放心下来。
他就怕遇上赵高那种的,城府深的狠,每次跟他交流都得想想他肚子的有没有什么坏水。
冯劫若是刚正不阿,反倒更容易沟通。
两人边走边聊,不多时便到了御史大夫府门口。
守门的仆役早已得了通报,见他们到来,连忙躬身引路:“二位贵客里面请,我家大人已在正厅等候。”
跟着仆役穿过庭院,陈墨注意到冯府的布局简洁庄重,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。
庭院里种着几棵老槐,石桌上还摆着未收的书卷,透着一股文人风骨。
进了正厅,只见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后看书。
身着黑色朝服,面容方正,眼神锐利,颌下留着短须,不怒自威。
想必就是冯劫了。
“扶苏(下官陈墨),见过冯公。”
扶苏和陈墨同时躬身行礼。
冯劫放下书卷,起身回礼,声音洪亮:“陈监令、长公子不必多礼,快请坐。”
他目光落在陈墨身上,带着几分打量,“久闻陈监令年轻有为,改良农具、造纸印刷,如今又提出科举之法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冯公过奖了。”
陈墨谦逊道,“下官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,能得陛下信任,已是万幸。”
“此前一直无缘拜见冯公,今日特来叨扰,还望冯公海涵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
冯劫笑道,“科举之法,陈监令所呈册子我看了好几遍,真是精妙。打破世家垄断,唯才是举,实乃大秦之幸。”
“我在地方巡视时,见了不少寒门子弟有才却无门路,只能屈居乡野,这科举制,可算是给他们指了条明路。”
三人分宾主坐下,仆役也退了出去。
陈墨开门见山:“今日前来,主要是想与冯公商议咸阳大考的事宜。”
“下官和长公子身为主副考官,冯公为监考官,咱们得先定个章程,报给陛下后再昭告天下。”
“正该如此。”
冯劫点头,“科举的构想我已看过,咸阳大考既是试水,依我看便可依着三科来办。”
“明法、明算、进士,三科并重,才能选出全面的人才。”
“下官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陈墨道,“不过下官有个想法,不如取三科的综合成绩来排名。”
“毕竟将来为官,既需懂律令,也需会实务,还得有治国思路,缺一不可。”
冯劫赞同点头:“陈监令说得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