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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庭，山崖。

索尔已经不再依赖妙尔尼尔。

他把锤子插在地上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雄狮。

银甲上沾满泥与血，大部分是他自己的。

一头鬃毛般的金发更是凌乱地披散，看上去颇为狼狈。

可他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
赵砚站在十步之外，血清战衣如银白的月光般覆盖全身，黑色纹路在体表缓缓流动。

“再来。”

赵砚只说了两个字，冲索尔招了招手。

索尔低吼着扑了上来。

他不再召唤雷电，不再像刚才那样握锤。

他的拳头就是武器。

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击碎山峰的神力，拳风扫过地面，碎石四散飞溅。

赵砚没有退。

他也不再使用镰刃，只用覆盖着血清的双臂与索尔正面对撞。

砰！

整座山崖陷入了无休止的震颤。

银白色的身影与索尔在山崖上反复交锋，就像两颗人形陨石。

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。

针叶林成片倒伏，地面像被犁过一样翻出褐色的泥土。

索尔一次次被击倒，又一次次爬起来。

他的额角在一次交锋时裂开，血液顺着下颌淌进领口。

可他还在往前。

无数次击倒他的拳头，正在把他体内的某道闸门一点点砸开。

赵砚看得很清楚，

赵砚看得很清楚，

索尔的恢复速度在逐渐变快。

最初，他需要半分钟才能从岩石里爬出来。

到后来只需要十秒。

再后来，只一个呼吸便又站了起来。

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长。

那是属于索尔自己的力量。

越是这样，赵砚越是兴奋。

索尔的上限越高，他所能复制的力量也越强大。

山脊上，史蒂夫终于赶到。

他落地时还没站稳，整个人先被两人交手的气浪冲得半跪下来，就连盾牌都插进了泥里。

狂风从战场中央席卷过来，把他面罩露出的下巴刮得生疼。

托尼飞到他旁边，面甲落了下来。
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
史蒂夫没在意他的嘴碎，只是惊骇地看向百米外的两人。

赵砚与索尔正在山崖下缠斗。

每一次碰撞都像惊雷在耳边炸开，地面的震动甚至顺着山脊传到了他的膝盖。

两人的每一碰撞都在改变着四周的地貌。

岩壁崩裂，树林坍塌。

“你让我去拦那种怪物？”

史蒂夫看向托尼，语气里第一次没了惯有的沉稳，甚至带上一丝荒诞。

“我连他们的动作都看不清。”

“冷静点，队长。”

托尼有些尴尬。

“我很冷静。”

史蒂夫站起来，拔起盾牌，目光还钉在战场上。

“我只是在想，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叫到这里。”

“那两个人，随便一个都能把我的盾牌和我的胳膊一起折成两段。”

他说得平静，可托尼听出了那下面的动摇。

“挫败的不只你一个。”

托尼耸了耸肩，难得安慰道：

“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一点……”

“但事实上，我也只能远远放几发烟花给他们助助兴。”

“这是你的建议？”

史蒂夫看向他，反问道。

“我的建议是，我们两个现在最好还是站远点。”

托尼望着远处又一次炸开的气浪，嘴角慢慢放平：

“我也是第一次见赵砚用这种姿态打架。”

“看来他以前和我交手时，顶多算是热身。”

“你早就知道他的实力了”

史蒂夫狐疑的看向他。

“他真的是地球人吗到底什么来头”

“我要是知道他这么强，早就不焦虑了。”

托尼回答道。

史蒂夫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道：

“联系弗瑞了吗？”

“联系了。”

托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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