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崖已毁，夜色如墨。

索尔被埋在碎石下，鼾声如雷。

赵砚没有叫醒他，只是站在新生的废墟中央，看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。

是洛基的躯壳，却不是洛基的眼神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，也没有诡计得逞的狡黠。

只有疲惫，像海岸边无数岁月过去，唯一一座还亮着的灯塔。

“我是谁”

祂叹息道：

“我曾坐过王座，阅读过所有时间线。”

“曾被遗忘，也遗忘过自己。”

“后来，我成为了那个把所有时间线握在手里的人。”

“于是他们给了我一个名字。”

祂顿了顿，吐出那个赵砚已经称呼过的名号：

“故事之神。”

赵砚没有插话。

他能感觉到，对方每说一个字，周围的时间都会微微凝滞。

风停在他肩头，尘埃悬在半空，连索尔的鼾声都变得遥远。

“但你也可以继续叫我洛基。”

故事之神看向他，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
“毕竟，现在这副身体里流着的血，还是另一个我的。”

赵砚注视了祂几秒。

“你从时间王座上下来，不只是为了和我寒暄吧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神洛基摇了摇头。

“每一次干预现世，我都要消耗自己的一部分存在。”

“我来是因为你按预定的计划，拿到了“钥匙”。”

“也因为接下来，你不能再走错了。”

“钥匙”

赵砚低头看向手中的十环，忽然想到了什么，眯起眼睛。

“所以我先降临在未来的2024年，是你的手笔。”

“你知道因为凤凰的存在，琴不会像格温那样完全失去记忆。”

“凤凰之力…十环…乃至共生体，都是你安排好的”

神洛基摇了摇头。

“是你自己安排好的。”

赵砚眉头微皱。

“你已经知道自己曾来过这个宇宙。”

神洛基缓缓道：

“但你的存在本身被抹去了，所以关于你的一切被所有人遗忘了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
“但琴是个例外。”

“她灵魂深处那股力量，注定了她会记得一切。”

赵砚眉头皱得更深。

“既然如此，你为什么不像现在这样直接和我交流，说明一切”

神洛基凝视着他，坦然道：

神洛基凝视着他，坦然道：

“我只能附身于‘我’。”

赵砚一怔，旋即释然。

如果他没有参与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，主宇宙的洛基最终会死在灭霸手中。

未来自然也不会有机会与他对谈。

见赵砚理解了祂的意思，神洛基继续道：

“在你第一次降临的时间线里，你很强。”

“强到连康之议会的无数变体，都杀不死你。”

赵砚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
“康之议会……”

“你当然知道他们。”

神洛基脸上露出了然之色。

“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，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来客。”

神洛基直接道破了赵砚穿越者的身份。

赵砚瞳孔微缩之际，祂已经接着往下说道：

“但你不知道的是，你曾经和他们正面交过手。”

赵砚深吸一口气，不断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事实。

“所以和墨菲斯托合作、将我过去存在抹除的敌人，是康之议会”

赵砚深深凝视着洛基：

“琴曾告诉过斯特兰奇，我的归来与十环有关，墨菲斯托也在搜寻十环。”

“真正在寻找十环的也是康之议会”

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