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温只犹豫了不到一秒便做了决定。
她得弄清楚这个神盾局的底细。
可就在手指即将敲下第一个指令时,她忽然停住了。
这台笔记本是老奥尔森借给她的。
那个左腿装着假肢、总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的老人。
是她来到这个宇宙后唯一选择接纳她的人。
她慢慢合上屏幕。
“够了格温,你可真是个笨蛋。”
她低声自嘲了一句。
这件事存在的风险,格温比谁都清楚。
她没有身份记录和社保号,也没有固定住址。
即便被定位到ip,也能在对方找上门前离开这座阁楼。
但老奥尔森不同。
他在战争中失去了左腿,没有家人,唯一的财产就是那间靠抚恤金买下的小铺子。
如果神盾局顺着这台笔记本,找到了那间修车铺。
老奥尔森会被卷入他根本承受不起的麻烦。
格温把笔记本塞进抽屉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她不能在可能牵扯到其他人的情况下冒险。
第二天傍晚,修车铺关门后,格温去了趟皇后区。
她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交界处的一片旧货市场里,找到了一家专门回收电子废件的铺子。
成堆的旧主板、被拆卸的硬盘、断裂的排线和七零八落的路由器,像垃圾一样堆在铁皮棚子下面。
她花了不到五十美元,挑出一堆勉强还能用的旧零件。
回到阁楼后。
她把零件摊在桌上,逐一测试、除灰、重新焊接。
三小时后,一台拼凑而成的临时主机在她手中成型。
外壳是裁切的废旧机箱铁皮,边缘带着未打磨的粗糙毛边。
内置风扇转动时,整个机箱都在轻微震颤,看上去摇摇欲坠。
她拆掉主板上的原厂网卡,替换上老旧笔记本拆取的无线模块,彻底抹去所有出厂记录与可溯源的痕迹。
一台没有任何记录的幽灵主机,就此成型。
“幽灵蜘蛛配幽灵主机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格温低声自语,目光落在这台貌不惊人的设备上。
她从床垫下取出尘封许久的粉白色战衣,将其换上。
然后她扣紧腕间的蛛丝发射器,将主机装进防水背包,用蛛丝稳稳固定好便携屏幕。
阁楼窗户被推开一线缝隙。
布鲁克林冬夜的湿冷晚风立刻涌入。
格温纵身跃出窗外,蛛丝悄无声息地弹射向对面楼顶。
借着夜色掩护,她在城市楼宇间轻盈穿梭,飞速荡行。
二十分钟后,她落足于皇后区一栋待拆迁的废弃公寓楼外。
整栋楼宇早已清空搬迁,墙体裸露毛坯,所有窗户都被木板死死封钉。
格温早已提前踩点清楚,知道六楼的电箱里仍残留市政余电。
她侧身从松动的木板缝隙钻入楼内,脚步轻得像一只白猫。
掀开锈迹斑斑的电箱,确认线路通电无误后,格温盘腿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。
她接上网线,架起便携屏幕。
屏幕刚一亮起,荧绿色的字符立刻开始流窜。
屏幕刚一亮起,荧绿色的字符立刻开始流窜。
深吸一口气后,她按下了回车键。
早已编译好的渗透模块开始工作。
代码像瀑布一样滚落。
神盾局的外围防火墙有三层。
底层逻辑带着军方的痕迹,甚至能看出国防部内部系统的影子。
内部还有一道她从未见过的动态密钥结构,每隔几十秒就会自动重组一次。
那层动态密钥,以她目前的技术还无法完全破译。
但只要能破开表层防火墙,多少能得到一些信息。
四十分钟后,第一道口子终于被撬开。
格温不敢耽搁,立刻搜索那几个来源于神盾局的身份。
使用者的档案很快跳了出来。
娜塔莎·罗曼诺夫,代号“黑寡妇”。
神盾局高级特工,专长为渗透、情报搜集、审讯、侦察,精通柔术。
格温继续往下翻。
越看,她的表情越冷。
这份档案记录了娜塔莎过去一个月内的全部任务简报。
最新一条的任务状态是监视目标。
目标名为赵砚。
格温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停顿了两秒。
她确定自己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