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压维生舱的透明舱壁内，凝着一层薄薄的冷雾。

密闭的地下密室中，只有生命维持机器低频的嗡鸣。

惨白冷光斜斜切过昏暗的空间。

阴影中，托马斯·戈多金枯槁的身躯半浮在营养液里。

他浑身纵横交错的灼烧疤痕，在冷光下显得狰狞可怖。

数十年来，他早已习惯这种剧痛。

这种痛楚磨平了他所有的情绪，也让他更能保持住那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思维。

舱外，是身着深色正装的智者。

她的指尖搭在控制台边缘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悬浮屏幕上。

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沃特官方推送的娱乐头条：

七人组的新成员风暴女，正依偎在祖国人身侧。

这对“新时代最强的超人类眷侣”，成了沃特公司首推的新商品。

但这个名叫风暴女的“新成员”，对戈多金来说并不陌生。

当年他和弗雷德里克同期钻研初代五号，亲眼看着他将药剂注入了自己妻子体内。

也见证了她觉醒那种近乎不死的躯体与掌握雷电的能力。

“克拉拉这步棋走得很漂亮，绑定了祖国人，就等于攥住了当代沃特的一半权柄。”

戈多金注视着荧幕中那个脸上带着笑容的女人，声音沙哑道。

“我记得你说过，当初她也是这么靠着弗雷德里克·沃特上位的。”

智者话语平稳，指尖轻点屏幕。

风暴女的笑脸被逐渐放大。

“一百年了，她还是只会靠男人铺路这套。”

戈多金眼皮微抬，沙哑到近乎腐朽的嗓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：

“她这次复出，不只是为了权柄。”

“一定还有更多藏在背后的东西。”

“她手里攥着的秘密，比埃德加知道的全部加起来还多。”

“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完美载体，极有可能与她有关。”

智者侧过头，眉峰微挑：

“你是指蝙蝠侠？”

不用戈多金多说，她的脑海中几乎瞬间按对方的思维联系上线索。

这段时间，她和戈多金翻遍了奥德萨计划百年来的所有档案。

甚至就连沃特用常规五号制造的超人类数据库，也尽数查阅过。

那个凭空出现，又凭空消失的蝙蝠侠，始终没有任何记录。

就像以往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一样。

“你说过，量产五号造不出那种层级的战力。”

智者的语速不快，话语却精准点出某种可能：

“能和祖国人正面抗衡的复合型超能力，完全符合初代v1的部分适配特征。”

“但沃特的初代项目早就停了。”

“唯一有能力私藏实验体的人，只有弗雷德里克·沃特本人。”

戈多金回忆着与弗雷德里克曾经共事的点滴，沙哑的嗓音裹着一丝感慨。

“可他死了，死在了1967年那场大火里。”

智者的指尖停在控制台，轻声接话：

智者的指尖停在控制台，轻声接话：

“你和费雷德里克，克拉拉三人早年联手研发v1，本该共享成果，最后是怎么走到决裂这步的？”

戈多金沉默了片刻，回答道：

“我和弗雷德里克，起初都只是追求力量、永生与掌控权。”

“只有克拉拉不一样，她从一开始就带着某些不切实际的极端理想。”

“她一直信奉极端的人种理论。”

“亲眼见证纳粹失败后，克拉拉认定初代五号化合物是重塑世界的捷径。”

“她是主动提出，要以自身作为第一例v1人体试验载体的。”

智者眼中流露出思索之意，而后说道：

“这就是你们产生隔阂的根源”

“弗雷德里克只想垄断五号牟利、掌控超人类产业。”

“你钻研奥德萨计划，以求永生。”

“唯独这个克拉拉，想把世界变成白色人种至上的新世界。”

“所以，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”

她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。

戈多金的眼神变得赞许。

“原本弗雷德里克打算制造一场意外。”

戈多金枯瘦的手掌抵在舱壁，继续开口道：

“初代五号药剂成型后，他打算独占原液配方。”

“他忌惮我的奥德萨计划，也厌烦了克拉拉无休止的白人至上实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