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对了。”

赵砚没有否认，淡淡道。

仓库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
屠夫脸上的戏谑神色彻底褪去。

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赵砚，胸腔里翻涌着被人戏耍的愠怒。

他刚才还在算计，要如何利用蝙蝠侠扫清五号中转站的看守者，自己坐收渔利。

但此刻，他终于幡然醒悟了一件事，

不是他在利用蝙蝠侠。

而是他比利·布彻尔成了对方棋局里的一枚棋子。

一旁的母乳早已僵在原地，瞠目结舌。

法兰奇大脑甚至彻底宕机。

昏暗的仓库灯光洒在他脸上，映出难以掩饰的错愕。

法兰奇先惊疑不定地瞥了眼角落里全程沉默不语的念力人。

随即，他扭头望向身旁的屠夫迟疑道：

“等等，比利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屠夫现在压根没有耐心跟法兰奇多做解释。

粗粝的嗓音压得极低，裹挟着浓烈的火药味。

他微微眯起眼眸，目光寸步不离赵砚，眼底的情绪复杂到极致。

蝙蝠侠的所有行动，目标自始至终都直指沃特和slla。

自己确实借对方的手，拿到了对抗沃特的关键筹码。

道理屠夫都懂，利弊他也看得通透。

但他比利·布彻尔这辈子最恨的，就是被人蒙在鼓里肆意利用。

掌控一切的主动权被夺走，这种被动的憋屈感，让他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
屠夫上前半步，周身带着阴沉的压迫感。

他喉间滚动着压抑的怒气，一字一顿沉声道：

“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
面对他近乎发难的质问，赵砚依旧平静。

面具下传出的声音没有半分退让或是服软：

“为了引动七人组和祖国人。”

他语调平淡，如同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然后面不改色的，抛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面色剧变的重磅消息：

“结果就是，我杀了玄色。”

轰！

惊雷炸响。

仓库中的氛围，瞬间变得死寂。

屠夫瞪圆双眼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
他身旁法兰奇脸上的错愕，更是转变成极致的惊骇。

母乳整个人彻底懵住。

法兰奇僵硬地转头，看向身旁的母乳。

声音干涩沙哑，语气中满是荒诞与恍惚：

“我没听错吧？他说他杀了谁？”

“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？”

母乳没有理会他的喃喃自语。

素来沉稳隐忍的他，眼底也布满震惊，就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粗重。

他太清楚玄色的分量了。

他太清楚玄色的分量了。

那是七人组的核心，沃特最隐秘、最忠诚的利刃。

沉默、诡谲、实力深不可测，

更是让屠夫都忌惮万分的狠角色。

“你刚刚说的，是沃特七人组里的那个玄色？”

母乳沉声追问，语气里满是凝重。

赵砚微微颔首。

他的目光落回屠夫身上，语气笃定再度确认道：

“七人组的玄色，死在了我手里。”

面对屠夫复杂的视线，他淡淡反问：

“这个答案，你还满意吗？”

屠夫眼底翻涌的怒火褪去大半。

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到几乎化不开的忌惮。

玄色是什么人物？

那是祖国人最信任、最得力的爪牙。

寻常超人类在他面前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。

自己对他的忌惮程度，远远超过隐形人火车头之流。

如今就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玄色，竟然悄无声息地死了。

死在了蝙蝠侠的手上。

他不认为对方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。

玄色一死，等同于斩断了祖国人的左膀右臂。

祖国人绝对会和疯了一样，全城追杀凶手。

屠夫紧绷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一抹狠戾的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