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热的红光穿破沃特塔99层，直冲云霄。

办公室内。

祖国人双目彻底被猩红占据。

两道热视线从眼中亮起，就连整间办公室都跟着微微震颤。

玄色死了。

那个唯一绝对服从他，永远不会倒下的部下。

就这么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。

祖国人的心中只剩下刻骨的杀意。

他一定要抓到这只低劣的蝙蝠，将对方撕成碎片！

“告诉我他的位置。”

“冷静点约翰……埃德加先生已经下达最高封锁令——”

面对祖国人濒临失控的状态，玛德琳浑身肌肉紧绷，心底剧烈颤抖。

她强撑着冷静，试图用大局压下他的怒火，复刻以往那些他不得不服从的制衡手段。

可下一秒，祖国人骤然转头。

玛德琳看见了那双彻底猩红的眸子。

里面没有往日渴求安抚，那孩童般的委屈和偏执。

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暴戾，还有极端危险的冰冷杀意。

“埃德加！又是埃德加！！”

祖国人缓缓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戾气。

“所以我的兄弟被一个杂碎杀了。”

“我却连为他公开报仇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
“只能看着你们用一个替身，假装他还好好活着。”

“然后继续配合你们演戏，继续充当沃特的门面？”

玛德琳心头一沉，急忙出声安抚，试图将其拉回正轨：

“约翰，这是最优解！”

“只要把玄色的死讯压下，七人组不会动荡，沃特的股价就不会崩盘。”

“到时候，我们才有充足时间秘密猎杀那个蝙蝠——”

“闭嘴！”

两个字，直接掐断了玛德琳所有的说辞。

没有怒吼，没有咆哮。

可那股彻底挣脱掌控的暴戾，如同海啸一般，瞬间淹没了整间办公室。

玛德琳僵在原地，近乎窒息。

她第一次真切地明白：

过去那个可以被她安抚拿捏，被情绪操控的祖国人消失了。

埃德加的大局，

沃特的规则；

股价的涨跌，

还有舆论的利弊。

所有这些曾经束缚住祖国人的枷锁，在玄色死去的这一刻，彻底失去了作用。

他再也不会听话了。

祖国人缓缓低头，那双重新变得湛蓝的眼睛锁定了整座纽约城。

“蝙蝠侠…！”

“无论他在哪。。。我都会找到他。”

“然后…杀了他！”

“我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将他一点一点挫骨扬灰！”

话音未落，红光轰然爆发。

话音未落，红光轰然爆发。

滚烫的热视线贯穿了落地窗。

刺耳的爆裂声炸响，整片玻璃瞬间被熔穿。

祖国人骤然穿过残破的窗沿，冲霄而起。

恐怖的气压刹那间席卷整间顶层办公室。

桌上成堆的文件成了簌簌飞扬的纸片。

剧烈的音爆撕裂气流，震荡得整座沃特塔微微震颤。

………

纽约下城区。

废弃仓库的铁门半敞着，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灌进昏暗的空间。

这里远离一切监控网，是屠夫惯用的隐秘据点。

老旧的灯管滋滋作响，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，将三人的身影切割得明暗交错。

比利·布彻尔走在最前面，厚重的黑色风衣上沾满雨水。

紧随其后的是法兰奇。

他表情紧绷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
指尖始终贴着腰间暗藏的改装枪械，眼底藏着警觉。

在没有见到真人以前，他不信任屠夫的合作对象。

再怎么说，对方都是一名超人类。

队伍最后的母乳步伐沉稳。

他是最后进来的，一进仓库就将铁门关上。

伴随着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雨声被彻底隔绝在外。

仓库中只剩灯管细微的电流声，以及彼此的呼吸声。

屠夫率先打破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