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还是不行,统统不行。”
昏暗廉价的汽车旅馆房间里,窗帘死死拉合,仅留一台老旧台灯投下昏黄惨淡的光晕。
屠夫的指尖粗暴地划过一叠厚厚的纸质资料,眉头死死拧起。
他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与烦躁。
桌面上铺满了近期无辜死者的卷宗,全部是惨遭超人类失控波及殒命的普通民众。
一桩桩全部是沃特刻意淡化、用金钱掩埋的血色事故。
他已经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放宽筛选标准,几乎撤掉了所有严苛门槛。
可翻来翻去,依旧找不到半个合适的人选。
每一页资料背后,都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和那些看似痛不欲生的家属。
可现实冰冷又讽刺。
绝大多数家属在亲人惨死之后,转头就收下了沃特砸来的巨额封口费。
一笔钱,抹平一条人命。
他们选择息事宁人
,闭口不谈,就那么咽下所有冤屈。
没人敢站出来质问沃特,也没人敢反抗那些草菅人命的超人类。
沃特集团这座庞然大物权势滔天。
他们只能怯懦,妥协,亦或认命。
屠夫狠狠将一叠资料拍在桌面上,纸张震颤作响。
他太懂这种无力。
普通人被沃特碾碎人生后,只能拿着一点资本从指甲缝里抠出的残羹冷炙自我安慰。
用着以亲人的鲜血换来的钱安稳度日。
用着以亲人的鲜血换来的钱安稳度日。
但他不行。
自从贝嘉从沃特消失、生死不明的那一天起,他活着就只剩一个执念:
掀翻沃特的面具,把那群高高在上、视人命如草芥的超人类杂种们,一个个拽下神坛,血债血偿。
为此,他可以不择手段,也可以牺牲一切。
无论是底线,规则,还是自己的性命。
他现在就差一枚棋子。
一枚能合法走进沃特大楼不被怀疑,帮它携带窃听器的棋子。
唯有那些被害者的家属,拥有最完美的入场券。
这也是唯一能光明正大走进沃特,将窃听器植入内部的途径。
可偏偏这群受害者迫于沃特的威胁,根本不敢反抗。
“一群软骨头。”
屠夫低低咒骂一声,嗓音沙哑暴戾,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。
理智上,他比谁都清楚普通民众根本没有对抗沃特的底气。
妥协才是这些平民唯一的自保方式。
可在情绪上他无法接受。
只能靠着咒骂,排泄内心的烦躁。
就在他因为迟迟找不到突破口,打算拿起桌上那瓶威士忌,继续用酒精麻痹自己时。
手机忽然响起。
屠夫打开手机,上面的联络人只有一个:
苏珊·雷纳。
cia的副局长,曾与他有过暧昧关系的情人。
虽然因为布彻尔针对沃特的手段变得越发疯狂和黑暗,最终分道扬镳。
但她没少给他提供情报,资金,甚至是合法的行动许可。
屠夫很清楚,她需要能制衡沃特的丑闻。
两人如今的关系,不过是相互利用。
“如何了,布彻尔”
那头传来苏珊的声音,屠夫一只手按住额头,另一只手扶住电话道:
“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,中情局就不能直接把我送进沃特82楼大厅里吗”
屠夫的声音带着烦躁,低声道。
“中情局可以给一个身份背景干净的平民背书,让他合法进入82楼。”
“但你不行,布彻尔。”
“想要拿到五号的样本和完整产业链的消息,这是必须承担的风险。
屠夫试图谈判。
但电话那头的苏珊只是冷笑一声。
“如果你想死,可以直接吞枪自尽,不要牵连我。”
“你是觉得在贝嘉那件事后,沃特不会调查她的家属吗。”
“一旦你潜入沃特这件事被发现,人脸档案与监控一对照,沃特会立刻察觉到。”
“到时候你想死都难,布彻尔。”
“你的下半辈子,只会被关在沃特的地下实验室里。”
“直到他们从你口中撬出我,还有我背后cia的情报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