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徐茂不禁心头一热。
高洪笑着恭维道:“等督邮将这笔缣帛献上去,定然是大功一件,下吏在此提前为督邮贺。”
徐茂大笑:“你的功劳我都记着的。”
“若本督邮真被提拔,也定会向太守举荐你。”
高洪大喜过望道:“谢督邮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驿卒突然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,大喊道:“督邮大事不好了!县库走水了!”
“什么?”
徐茂脸色一沉,猛地看过去,惊怒道:“库房走水?”
高洪脸色更是吓得一白,连忙吼道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县中库房哪有那么容易走水?”
“给我把话说清楚,是那个库房走水?!”
驿卒一脸委屈:“回上吏,安喜县就一个库房啊。”
徐茂只觉眼前一黑,险些站不住。
他已没心思装病了,酿跄着跑出驿馆,直奔县库而去。
只是刚走出驿馆,便看到南边天际一片通红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烧焦味。
徐茂整个人怔在了原地。
高洪也傻了,怔怔的看着南边火红的天空,面如死灰:“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是安排了人看着吗?为什么还会走水?”
“这是谁干的?!”
“刘备?那几个尉史?县令?地方那几个豪族?”
一个个人影在他脑海飞快闪过,他却一个都确定不下来。
徐茂彻底忍不住心中怒气,朝高洪气急败坏道:“你不是给我说库房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吗?为什么还会走水?”
“高洪,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?快去救火!”
“那批缣帛要是出了事,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!”
高洪下意识点头,快步朝库房跑去。
等徐茂赶到库房时,杜褒正带着十几名县吏提着水桶在救火,火势已渐渐控制下来。
只是前面火势太大了,库房大半个房梁都烧塌了,整间库房塌了大半,浓烟滚滚。
杜褒看见徐茂,也是走了过来。
徐茂站在库房大门前,热浪扑面,烤的他满脸通红,他却毫无反应,仿佛整个人都失了魂。
“徐督邮。”
徐茂回过神,一脸急切的看向杜褒:“县君,情况怎么样?救出来了多少?”
杜褒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,淡淡道:“没了,全没了。”
“全没了?!”徐茂睁大着眼,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跟绝望。
杜褒道:“从火势情况看,火应该起于库房西侧的草料堆,加上天干物燥,不知怎的就起了火,火势迅速蔓延之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可能!”徐茂一把推开杜褒,跌跌撞撞冲到库房门前。
门已经烧塌了半边。
里面只剩下一大片焦黑的、辨不出形状的炭灰。
他蹲下身,伸手试图去扒那些灰烬。
只是灰还十分烫手,他被烫的连忙把手缩了回来。
徐茂蹲在地上,盯着那堆灰看了很久,嘴角哆嗦着,不断念叨:“没了。。。。。。全没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的钱。。。。。。我的前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啊!!”
徐茂终究还是没扛住,这个打击对他太大了,仰面吐出大口鲜血,当场昏死了过去。
“督邮,督邮。。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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