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驿馆,刘备没有任何犹豫,快步回了住处。
他近乎粗鲁的将身上的官服扯了下来,草草的将袴、褶往身上一穿,便急匆匆的朝城门外走去。
临近城门,便见到穿着青绀色尉史服的关羽、简雍两人,正在城门口焦急的张望。
见到刘备的身影,两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。
刘备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玄德。”
“兄长。”
刘备点点头,没有停下脚步,拉着两人的袖袍往城外走,边走边问:“我前面交代的事,可办妥了?”
“其他人可是全部出城了?”
他顿了一下,压低了声音:“还有。。。。。。库房那边?”
关羽道:“兄长,我们的人已全部出城。”
“而且都按兄长说的,一出城,便一直在往前走,没停。”
简雍扫了眼四周,压低声音,神色雀跃道:“玄德,事情都已办妥,而且干的绝对漂亮。”
刘备摆手,打断了简雍继续开口: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,先走。”
“其他的,路上说。”
他拉着简雍的衣袖快步出了城。
他可不敢有半点大意。
火烧仓龙这种事,一旦被发现,无论查没查到证据,徐茂跟杜褒定会把自己叫回去。
这要是被扣住,情况就难料了。
顺利出了城。
城外不远的一棵槐树下,张飞正牵着马等候。
见刘备出来,张飞眼中满是崇拜跟激动:“大哥,你这想法真是太绝了。”
“我张飞服了!”
刘备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,伸手接过马鞭,翻身上了马。
坐在马上,他回头看了眼安喜县城,看到城南天边泛着的红光时,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他回过头,没有丝毫留念,一夹马腹,朝前而去。
“从此以后,我等便是天高任鸟飞,海阔任鱼跃,再不受羁绊了。”
“走了!”
尘土飞扬间,一行人彻底离开了安喜。
。。。。。。
驿馆内。
杜褒在刘备离开后也走了。
徐茂从屏风后走出来,面色红润,精神奕奕,哪有半点感染风寒的萎靡模样?
他走到刘备方才席坐的案前,伸手将案上的绶囊拿了起来,笑着道:“来时,我听说这刘备性急如火、脾气爆裂,极为不好相处。”
“便故意将安喜留在最末。”
“没曾想,这刘备却是这几县宣诏下最好相与的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眼角的笑意近乎掩不住。
“不过本督邮也为他指明了前路,倒也不算亏欠了他。”
他其实来时便听闻,刘备手里查到了一些地方豪族勾连黄巾的罪证,当时便上了心。
原本的想法只是施压,逼刘备自行离开,然后自己接手卷宗,跟县令平分。
没曾想,这刘备如此上道,临走还送了自己一份大礼,直接跟自己联手将县令给踢了出去,让自己实现了独揽。
这可是两百多万钱。
这要是献上去,他之前犯的那点事,又算得了什么?
新刺史上任后,冀州可是有不少郡县官吏弃官而逃,空出来的位置有很多。
没准他就能趁着这个机会,借着这份功劳,更进一步。
想到这,徐茂不禁心头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