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曾经风光无限、权倾朝野的公爵,已成为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。
还是只已经死了的老鼠,连全尸都没留下,只留下臭名昭著的骂名。
侯铭轩得到范衷卿的来信后,不敢有丝毫耽搁,即刻入宫,进御书房。
一路上,他心中暗自思忖,这段时日,自己与沈皇打交道的次数愈发频繁,该说不说,他如今见沈皇的频次,都快超过“大师兄”了。
想着想着,他已来到御书房外,整理了一下衣衫,深吸一口气,稳步踏入大门。
侯铭轩怀揣着几分揣测与好奇,稳步踏入御书房。
刚一跨过门槛,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此次的氛围与往常大不相同。
往常前来,总得在门外候上片刻,等待大监前去通传,等候多时方能见到沈诏硫。
可今日,倒是不用等待大监去请,沈诏硫早已恭候其中。
御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除了沈诏硫那熟悉威严的身影,侯铭轩的目光瞬间被另一位女子吸引。
此女身姿挺拔,自有一股英气扑面而来。
她身着合身蓝白布衫,那布料虽质朴,却被浆洗得干净爽利,没有一丝褶皱,穿在她身上,更衬得她利落干练。
一头齐眉短发尤为引人注目,在这满是长发及腰的女子的世间,显得格格不入,却也别有韵味,带着几分洒脱不羁。
较为违和的是,此女身后背负着一对双板斧,与她这身清爽的装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乍一看去,实在是有些不搭,可侯铭轩心中明白,能带着这般兵器出入御书房之人,定非等闲之辈。
见侯铭轩到来,沈诏硫微微抬手,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,率先开口道:“侯卿免礼。”
声音中透着关切,眼神随即落在侯铭轩的腿上,仔细打量着,开口询问起他的腿疾。
侯铭轩心中一暖,赶忙回应,告知沈诏硫自己已然痊愈,行走奔跑皆与往昔无异。
沈诏硫听闻,这才长舒一口气,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,眼中的担忧之色也随之消散。
“这位是牧箐箐,七十七子窥天楼,第六十六号。”
沈诏硫侧过身,抬手介绍道,语气中显然对这位女子颇为看重。
侯铭轩不敢怠慢,立刻对着牧箐箐一抱拳,行了一礼,恭敬说道:“师姐好。”
牧箐箐见状,嘴角上扬,露出一抹利落的笑容。
她大步向前,抬手拍了拍侯铭轩结实的肩膀,动作干脆,带着几分豪迈之气:“别师姐了,按辈分你当喊我一声阿姨也不为过。我都四十岁了,倒是你,恐怕连二十五岁都没有吧。”
她的话语中透着几分打趣,眼神中却满是友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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