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天阙阁内,侯铭轩静静调养着自己的伤势。
时光缓缓流逝,足足一月有余,他总算把腿疾养好。
这一月里,小翠、小丽还有苏莞等一众下人悉心照料,每日熬煮滋补的汤药,那药香弥漫在阁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侯铭轩也配合着调养,每日清晨,便在庭院中闭目运气,引导体内真气流转,修复受损的筋脉。
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腿上的伤口逐渐愈合,从最初的剧痛难忍,到后来的微微刺痛,直至完全恢复如初,行走间已然不见丝毫跛态,步履轻盈而稳健,再度恢复了往昔的精气神。
而在外界,公爵遭遇刺杀一案,正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,在沈诏硫的幕后操控下,逐渐落下帷幕。
沈诏硫早早便从诏狱那暗无天日的死囚中,挑选出了一个合适的替罪羊。
那是一个身形佝偻、满脸沧桑的中年囚犯,在狱中早已被折磨得没了生气。
一日深夜,他被悄无声息地带出诏狱,随后,便消失在了京城的夜色之中。没过多久,他的尸体在北野荒郊被发现,那里荒草丛生,怪石嶙峋。
尸体上插着吴府同款机关毒箭,箭头深深刺入身体,周围的衣物被黑血浸透,场面惨烈而阴森。
受重金收买的吴府上下奴仆、护卫们,在辨认凶手时统一口径,一口咬定,当夜正是此人杀害了吴侯月。
他们在官府面前,声泪俱下,描述着那夜所谓的“惊险一幕”,辞凿凿,仿佛真的亲眼目睹了整个刺杀过程。
然而,他们闪烁的眼神、细微的颤抖,却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慌张与心虚。
线索至此,以田丞相为首的那些官员们,虽心中依旧存疑,可面对这看似“铁证如山”的局面,也不敢再妄议些什么。
毕竟,沈诏硫此番手段干净利落,不留丝毫破绽。
只是,这些官员们并未就此罢休,他们暗中派人在那尸体方圆百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,试图找到那些记载官员罪行的册录铁箱。
那片荒郊野岭,一时间人来人往,可即便掘地三尺,将每一寸土地都掀了个底朝天,却仍然没有找到那至关重要的铁箱。
百官们得知这个结果后,心中更是忧心忡忡,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。
事后,沈诏硫又使出一招绝妙的攻心之计。
他假意要追封吴侯月谥号,派遣一群身着官服、神情肃穆的使者前往吴府。使者们在吴府内佯装恭敬地丈量、记录,却“不经意间”将府内的超标规制上报。
那一本本记录着吴府奢华陈设、违规建筑的数据簿,仿若一颗颗重磅炸弹。紧接着,他们又在多处密室中展开搜查,这一搜可不得了,海量金银珠宝呈现在众人眼前,金银锭堆积如山。
面额累计,加起来,足足够朝廷开支二十年!
这一笔笔账目,触目惊心,正是吴侯月侍奉三帝,搜刮数十年积攒出的赃款。
沈诏硫借此机会,在朝堂之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重新审视吴侯月生平。
他不再留有一丝情面,将吴侯月的桩桩恶行一一揭露,把他的口碑彻底打上蠹虫奸臣的印记,使之成为无法抹除的历史污点。
那些个曾经依附吴侯月的“吴党”,此刻已为保全自身作鸟兽散,平日里与吴侯月称兄道弟的他们,此刻却一个个跳将出来,指着吴侯月的罪行,公开谩骂,那丑恶的嘴脸、急切的辞,让人不禁感叹世态炎凉。
一时间,曾经风光无限、权倾朝野的公爵,已成为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