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铭轩和叶蓬举下了车,将手中染血的步枪背在身后,迈着大步,朝着建在山腰上的一座营帐内走去。
他们心中清楚,想要弄清楚这场越权开采的幕后指使者是谁,答案或许就藏在这座营帐之中。
营帐外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二人对视一眼,深吸一口气后,毅然掀开门帘,踏入其中。
一入营帐,一股浓郁得近乎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如同一股黏稠的雾气,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,让人几欲作呕。
侯铭轩和叶蓬举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,目光迅速扫向营帐内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的心猛地一沉。
只见被绑在木柱上的,正是遍体鳞伤、奄奄一息的宋长葛。
他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,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纵横交错地布满全身,有的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已经干涸,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,与破碎的衣物粘连在一起。
他低垂着头,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听到他微弱而急促的喘息声,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在宋长葛的身旁,是被五花大绑、惊恐万分的他的妻儿。
宋夫人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敢落下,生怕惊扰到那些凶神恶煞的歹徒,怀中还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。
那孩子不过四五岁的模样,小脸煞白,显然是被吓得不轻,小嘴一撇,眼看就要哭出声来。
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缓缓从营帐的掩体后方走出。
侯铭轩与叶蓬举见到那人,俱是一惊。
竟是四皇子!
或者说,如今已经封王的沈端璟!
在众人的传闻中,他可是常年体弱多病,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。
“王爷封地在岳州,为何会出现在此地?不光出现在我的封地,还将我的手下折磨成这般模样,开采我封地的资源,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?”
侯铭轩眼神冰冷,仿佛能射出实质的寒芒,死死地钉在沈端璟身上。
“王爷此举,过分了吧?”
他的声音低沉压抑。
侯铭轩,动了杀机。
哪怕对手是王爷。
沈端璟阴测测地笑出声来,那笑声在这充满血腥的营帐内回荡,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身形消瘦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,印堂发黑,透着一股久病缠身的颓然之气,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药味,混合着血腥味,愈发让人觉得刺鼻。
“本王想做什么,何须向你一介蝼蚁汇报?”
“倒是你侯铭轩,还有你这位茂才大营的主帅,见本王不行礼,刀兵相向,可是要谋反啊?”
他的话语中满是傲慢与嚣张,全然不顾自己此刻身处的境地。
侯铭轩眉头紧锁,满心的愤怒与自责交织在一起。
他顾不上与沈端璟多做纠缠,先大步上前一步,来到宋长葛跟前,双手迅速而又轻柔地解开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,接着又赶忙为他妻儿松绑。
叶蓬举则机警地将营帐的入口封上,防止有外人闯入,同时也阻断了里面的声响外传,以免打草惊蛇。
宋长葛挣扎着最后一口气,虚弱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