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收拾完那些混蛋,见他们一个都站不起来,这才转身看向倒在地上,嘴里冒着血的刘秀玉。
“你没事吧?”
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,又喊了这么多年的妈,她虽然不做人,可看着她被别人打成那样,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不是心疼,不是担心,更不是紧张,而是那种看到有狗在自己地盘上撒尿,我的地盘被弄脏了的那种恼火感。
现在打跑了撒尿的狗,至于那地盘是否干净,已经不重要了。
刘秀玉含泪看着他,没有说话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眼泪说着就要掉下来。
陈建国无心看她表演,不等她说话便冷冷的道。
“公安一会儿就来。”
陈建国懒得理她,转身便要走。
刚走一步,身后传出刘秀玉虚弱的喊声。
“建国……”
陈建国像没听见一样,继续往外走,刘秀玉用尽全身力气,大声道。
“我死了,别跟你爸……埋一块儿!”
“我……,不是……你亲妈。”
陈建国脚步一滞,停了下来。
终于说出埋藏了二十几年的秘密,刘秀玉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。
她没再挣扎着起来,而是放松的躺在地上,无力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,有气无力的喘着气,那气越来越短,也越来越急促。
陈建国也没想到,刘秀玉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秘密,提出这个要求。
村里有个传说,死了不埋在祖坟里,将来会变成孤魂野鬼,到了阴间也找不到家人。
刘秀玉那么自私,她竟然要求独葬,倒是让陈建国意外了。
“呵……,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。”刘秀玉自嘲的笑了一声,目光移向巨人一般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陈建国身上,“这些年,我对你那么不好,所有的一切,全都给了建军。”
“从嫁到你们家开始,我就把你当成劳力使,还有白霜,甚至是晓晓……”
听到这里,陈建国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,前世的种种在脑海里翻江倒海,他突然有了杀人的冲动。
刘秀玉却丝毫没有察觉般,继续说着。
“我恨你们家的人,恨姓陈的,更恨你爸!”
陈建国神色一凝,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恨他?!”
“呵,有什么资格?!”刘秀玉含恨瞪向陈建国,那眼神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仇敌,“因为他……毁了我一辈子!”
这句话,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说出来的。
说完,她整个人都虚脱了般,急促的呼吸了好几下,然后才道。
“如果不是他糟。蹋了我,我不会……不会给你当后娘……,更不会落到你们这个……破村!”
她声音虚无缥缈,又小又急,陈建国没听清楚。
但却听到了糟。蹋二字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,虽然觉得自己没听清楚,却似乎又猜到了她话里的意思。
那一刻,他的精神崩塌了般,整个人都麻了。
他父亲……,怎么可能干的出那种事?!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