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喊一声,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。
院子里萧瑟至极,枯黄的落叶到处都是,地面上一片片的血迹变成了乌黑色,墙壁上掉了两块砖,上面还沾着干了的血迹。
喊了一声,不见狼青出来,陈建国继续往里走,目光转向狗窝那边时,看到一块啃了一半的窝头。
顷刻间,他脑子嗡的一声,心嗖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“狼青!”
他拔腿就往狗窝那边跑,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般,还没看到狼青的身影,眼圈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。
“混蛋!”
他低吼一声,整个身体往狗窝里探去。
漆黑的洞里,一双青蓝色的眼睛和他的对视上
刹那间,空气像凝固了般,陈建国看着那双眼睛,突然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。
“呜……”。
狼青发现一声轻微的呜咽声,像在哭却更像是撒娇,它把爪子抬起来,搭到陈建国的手上,眼睛盯着他,像有话要说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般,眼睛里竟流出了泪水。
陈建国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,不知道为什么,眼眶突然湿了起来。
“狼青,你吓死我了。”
他一把将狼青拉进怀里,轻轻的抚着它的背,心紧紧的揪在一起,隐隐的疼了起来。
“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他轻轻的安抚着它,却又担心它受了伤,于是在它平稳之后,将它抱了出来。
阳光下,狼青的毛色虽然比走之前暗淡了些,却也还算有光泽,身上没看到什么伤,但腿却是一瘸一拐的。
陈建国凑近了一看,狼青的腿上竟有干了的血迹,刹那间,他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。
“宏涛,进来!”
陈宏涛原本是怕陈建国被狼青袭击,所以拿了根棍子,站在外面以防万一。
听到陈建国叫自己,他颤颤巍巍的推开门,怕狼青扑过来,棍子抱在胸前,试探的往里走。
“建国哥……那狗……没事吧?”
陈建国压着心里的火,回头看向拿着棍子,一脸惧怕的陈宏涛。
“它腿上的伤,是谁打的?”
陈宏涛见狼青乖乖的趴在陈建国怀里,丝毫没有那天的凶猛,心里诧异这狗竟然这么听话的同时,也没那么害怕了。
他把棍子杵在地上,稳定了下情绪,这才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天刘主任带着大家进去救人的时候,虽然拿着棍子,但我印象中,他好像没打狗,只是拿着吓唬它来着。”
“我觉得,应该是那个被咬的人干的,听说那人被从狗嘴里拽出来的时候,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。”
陈建国看着狼青腿毛上的血迹,心疼的皱眉。如果是那根铁棍干的,它的腿伤应该不轻。
现在如果是后世,他肯定马上带它去医院拍个片子,马上救治。
可现在这个年代,别说卫生所没这个条件,就算有,他抱条狗过去,不但没人管他,甚至还有人骂他是疯子。
因为这个时候的农村,狗对于他们来说,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杀了吃肉的畜生,他们根本不在乎它的死活,又怎会救治?!
“那个人现在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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