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距不是用功就能补上的。
“凤梧。”李纲走进书房,在案前坐下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今日读书,可有什么不明白的?”
李凤梧犹豫了一下,指着书卷上的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几个字。
“爷爷,这句话,是说郑庄公纵容弟弟共叔段,等他多行不义之后才动手诛杀。孙儿觉得,郑庄公才是那个最不义的。”
李纲看着孙子,忽然觉得这孩子比他想的要聪明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李纲点了点头。
“郑庄公不义,在于他把弟弟当鱼养,先纵容,后收网。可你要记住,读《春秋》不是为了评判古人,是为了看清今人。”
李凤梧抬起头:“爷爷是要让我看清谁?”
李纲没有接话。他只是拿起案上的《春秋》,翻到某一页,用手指点了点。
“这一章,你好好读。明日老夫考你。”
李凤梧低头看书,李纲站起身,走出书房,他在廊下站了很久,望着院子里那棵开始落叶的老树。
李纲的心里充满了纠结,唉,凤梧若是考不过李川,他这辈子就永远抬不起头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当天下午,长安城,李川的新宅子。
后院书房里,李川盘腿坐在席上,面前摊着一卷《春秋》。
他左手边是《论语》,右手边是《大学》,两卷都已经翻得起了毛边。
李纲此刻已经过来,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茶盏,目光在书卷和李川之间来回移动。
“《春秋》开篇,隐公元年,春,王正月。”
李纲开口,“你可知为何《春秋》以王正月开篇?”
李川想了想:“因为孔子要尊周室。”
“不错。但不止于此。”
李纲放下茶盏。
“王正月三个字,定的是天下秩序。周天子是王,诸侯是臣。”
“可春秋之世,礼崩乐坏,诸侯僭越,大夫专权,孔子作《春秋》,就是想要用一支笔,把颠倒的秩序再颠倒回来。”
李纲说的非常认真,李纲也听的非常认真,“哦,老师,我懂了,原来这就是春秋笔法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嗯,你懂了?”李纲非常诧异,这小子这么灵动么?
李川认真思考了一下,对着李纲说到。
“就拿当今陛下来说,在他28岁那年,一天之内,父亲被囚禁,兄长和弟弟被人杀害,身首异处,就连他的侄子们都没能幸免于难。”
“而陛下强忍悲痛,以年轻的身躯,担负起家族和国家的重担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夫子,这就是春秋笔法!”
“李川!”就在李川话音刚落的瞬间,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。
李纲循声看到来人,吓得当场跪了下来,“陛,陛下恕罪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川心里咯噔一声,我尼玛,这背后蛐蛐人果然不好,竟然被李二抓了个现行!
唉,这是闹得。。。。。。
最后,李川心下一横,寻思着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于是,这家伙迅速切换出一个人畜无害,又略带尴尬的笑脸。
“陛下,您看看,我现在狡辩还来的急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世民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的瞪着李川,长孙皇后,尉迟敬德,程咬金,长孙无忌等人都是一身便服,紧张的看着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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