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为什么不练武?”
李九月摇了摇头:“不是他不练,而是后来没有时间练了。”
“因为他遇到了牧云。”
“牧云是典客家的女儿,出身尊贵,武道天赋也不错,年轻时在神京的贵女圈子里颇有才名。”
“她喜欢听人下棋,每逢棋社有对局,她都会女扮男装混进去看。”
“有一回王仲阳在棋社里跟人下了一盘长达六个时辰的对局,牧云从头看到尾。”
“看完之后牧云便在门口堵住他,问他为什么要让对方三子。”
“王仲阳说因为对方年纪大了,这样才更加公平公正。”
“牧云说棋道无情,你这样下棋一辈子也成不了国手。”
“王仲阳被她堵得哑口无,后来才知道这个‘少年’是典客家的千金。”
楼夭忍不住问道:“后来呢?”
李九月轻笑了一声:“后来牧云天天去找他下棋,天天各种挑刺挑衅。”
“只是她下得实在不好,可每次输了都缠着王仲阳复盘,一复盘就是大半天。”
“王仲阳那时侯是个只知道下棋的呆子,从来没想过男女之事。”
“可架不住天天被人缠着,渐渐地便习惯了她的存在。”
“有一回牧云生了病,半个月没来棋社。”
“王仲阳便一个人坐在棋盘前面摆了一下午的残局,却怎么也摆不对。”
“后来他跑去府上求见,被门房拦在外面站了两个时辰。”
“最后还是牧云听说了,让人把他放进去的。”
楼夭:“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?”
李九月点了点头,却又摇了摇头:“还差一个人。”
他将酒壶重新拿起来喝了一口:“王仲阳还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,叫吴碧落。”
“草根出身却天赋异禀,是个在街边卖艺的穷小子。”
“有一回王仲阳从棋社出来,看见吴碧落在街头跟几个混混打架。”
“那几个混混要抢一个老婆婆的铜板,吴碧落拦在前面不让他们过去,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让。”
“王仲阳看不过去,于是上去帮了一把。”
“他那时侯的武道修为已经不俗,只是三拳两脚便将混混全部打跑了。”
“吴碧落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,跟他说‘你这个人不错,我请你吃饭’。”
“二人因此结缘之后,王仲阳也帮了吴碧落很多。”
“他借助家族的势力给吴碧落找了一个武馆的差事,又替他引荐了几位名师。”
“吴碧落也没辜负他的期望,短短几年便从一个街头卖艺的穷小子,成了神京小有名气的年轻武师,最后甚至加入了龙武司之中。”
“而牧云跟王仲阳之间的那层窗户纸,也是吴碧落捅破的。”
“有一回三个人一起喝酒,牧云喝醉了靠在王仲阳肩膀上。”
“王仲阳僵得像根木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“吴碧落看得直叹气,说‘王仲阳你是不是傻,人家都靠上来了还愣着干嘛’。”
“王仲阳说‘男女授受不亲’,吴碧落差点没把酒碗砸他脸上。”
“他说‘授受不亲个屁,你再不开口我就替你说了’
“后来吴碧落真替他开了口,在牧云面前把王仲阳那点心思全倒干净,甚至就连他偷偷给牧云写了的那几首桃夭之词,都给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。”
“牧云听完之后笑了半天,说‘王仲阳,你这个人下棋的时侯那么聪明,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就跟块木头似的’。”
楼夭沉默许久,问道:“那后来呢?”
李九月将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,而后随意空壶搁在墙根底下。
“后来牧云死了,吴碧落失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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