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站在宫墙的不远处问道:“李少监又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?”
李九月轻笑一声,从袖子里摸出一只扁扁的酒壶,拧开盖子抿了一口。
“我听元伤说楼少侠与王老十分相熟,颇有忘年交的模样,不知究竟是否属实。”
楼夭闻挑了挑眉,随即点头应下:“我与王老的确颇为志趣相投。”
“如今来到神京这段时间里,我经常去找他下棋。”
李九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于是又问了一句。
“那楼少侠,王老可曾告诉过你关于他的过去?”
楼夭先是一怔,随即摇了摇头。
李九月说:“你想知道吗?”
楼夭说:“不想。”
李九月眨了眨眼睛:“楼少侠当真是非常有趣。”
“若是换作其他人来了,现在肯定会立刻点头应下。”
楼夭道:“因为这是王老的隐私。”
李九月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是隐私?”
“王老是大秦棋圣,若你说的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,早就被各种传报于天下了。”
李九月抱胸靠在墙上,忽然轻笑一声:“所以就跟你和陛下的事情一样吗?”
楼夭闻只觉额角青筋暴动,最后还是没忍住,攥起拳头轰然砸向身旁的树干。
只见枝桠间积攒许久的白雪簌簌震落,如瀑倾泻,兜头浇了李九月一身。
李九月此刻记头记脸皆是白雪,连睫毛上都挂着碎雪粒,活像刚从面缸里滚了一遭,只剩一双眼睛还在一眨一眨地透着茫然。
他下意识“哎呦”一声,摇头晃脑地把脖子里的雪往外抖。
“楼少侠,你是故意的吗?”
楼夭把手揣回袖子里,语气随意道:“谁知道呢。”
李九月把脸上的雪擦干净:“那我就当楼少侠是无心之举吧。”
而后他轻叹口气,收起了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靠在墙上轻声道。
“这的确是王老的隐私,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算太多。”
“可若是这些事情与这次神京动乱通样有关,你又当如何?”
楼夭蹙起眉头:“那就直说吧。”
李九月笑道:“够果断,我喜欢。”
他把酒壶重新拿出来,灌了一口后把壶嘴擦了擦递给楼夭。
楼夭表示拒绝。
“不喝酒?”
“不喝你喝过的酒。”
李九月小声嘟囔:“娘们唧唧的。”
楼夭磨了磨牙,觉得眼前这家伙的确是有些欠揍了。
李九月将酒壶收回去,目光落在巷子尽头那堵被雪盖住的宫墙上。
“王仲阳出生在书香门第,家中三代都是读书人,且与天机阁有着密切合作。”
“从小便聪慧过人,且尤其擅长棋道。”
“十二岁那年,他一个人跑到神京城南的棋馆里跟人对弈。”
“连赢十七盘,将棋馆掌柜都惊动了。”
“后来他加入了天机阁,十五岁击败了前任国手,太上皇亲自赐予‘天元’称号。”
“除了棋艺之外,他的武道天赋也极为不俗,年轻时曾经一个人上过青牛山,跟青牛观的前代观主对了一掌。”
“一掌结束之后之后观主跟他说‘你若不学武,才是天下人的福气’。”
楼夭倒是没听过这件事,而且若是此事为真,为何王老至今都还是宗师?
“所以他为什么不练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