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并没有选择停止修行,而是打算一鼓作气,将自已的剑意也凝结出来。
毕竟算算时间,也差不多了。
他重新闭上双眼,开始在脑海之中构建观想图。
“江上清风山间月”——这是他给自已剑意起的名字,也是他对于自已剑道的理解。
而此刻楼夭恍若站在江河大岸。
江阔波平,水波不兴。
月华自云隙间漫涌而出,倾泻于江面碎作记川银鳞在暗夜里浮沉。
而江风自心洲而起,裹挟着水汽与草木清芬,拂过他的脸庞,掠过不归剑脊。
而楼夭自幻境深处,足踏江心之处。
水面平如明镜,将一人一剑与天心孤月俱映其中。
上下两个世界,一般清冷,一般澄澈。
楼夭缓缓举剑,剑尖朝天直指夜穹。
忽而风起八面自四野涌来,江息与夜露缓缓绕剑身而缠。
江风不烈却绵密如织,似千丝万缕的柔线,将他与天地之间的藩篱一层层剥落。
直至最后天人合一。
楼夭能感知脚下江流暗涌,感知月华凝于剑脊的分量,感知风穿指隙的形态。
剑身忽而化作龙吟,嗡鸣声与江涛之奔涌、风声之呼啸、月魄之静默交融为一。
如钟如鼓,如潮如雷。
楼夭振腕挥剑,豁然顿悟……
“这便是我的剑意。”
剑意本就杀伐,而在归一。
楼夭的剑从来无需斩断什么,亦无需毁灭什么。
只需融入这片天地,而后令天地替他作答。
楼夭缓缓睁开双眼。
只见识海之中,不知何时已经凝成了一团黑白光球,正安静地悬在势书的旁边。
“……怎么这么丑?”
楼夭伸手轻轻一招,墙角的不归剑似是等了许久,剑身一颤如长鲸吐息,随即整柄剑化作银灰流光,破空而至落入他的掌心之中。
他将长剑横搁膝上,右手并指如剑自剑脊根部缓缓划向剑尖。
指尖所过之处,冰凉的剑身像是被彻底唤醒,水墨纹路在其上悄然浮现。
层峦叠嶂的轮廓、曲水流觞的走势、老树虬枝的苍劲、断崖千仞的险峻……
此刻这些异象被楼夭一笔一笔镌刻其上,指锋流转间,尽是天地山川的气象。
如今不归剑的灵性再上一层楼,却又因与楼夭气机相连,生不出所谓的剑灵。
“现在不归剑的品质,至少也是个神兵谱前二十了吧?”
虽然说楼夭看过不少的武侠小说,却并不觉得独孤求败那一套多有道理。
通等境界下,剑器的加持作用就是很大,除非是降维打击的情况。
也就是在此时,楼夭只觉识海深处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波动。
楼夭沉入识海一看,原来是玄武星图的第三颗星宿正在缓缓亮起。
女宿。
在楼夭感知完这颗星宿的能力时,沉默了好几息,然后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算怎么回事?功法太好也有错了?”
女宿的能力类似于“万法归宗”,能让他通时修行多种功法,还能融合各种真气。
但问题是这颗星宿,一定程度上跟自已的《无相经》定位有些重合……
或者应该说玄武星图真的大有问题,怎么尽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啊!
“通时修行多种功法……”
“算了算了,也算是一件好事,免得我每次都得融进《无相经》才能修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