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婵闻嗤笑一声:“我们欢喜宗如果是垃圾,那你们极乐宗也是泥水沟。”
凤求凰却记不在意,素手轻轻撩起银发,随即对着夏婵懒懒道:“你说的对。”
夏婵一愣,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痛快地认下来。
只是下一刻,凤求凰又道:
“我们极乐宗本来就是泥水沟,毕竟玩双修的宗门,又有几个是多么干净的?”
“至于我自已嘛……”
“自然便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。”
楼夭面无表情,依旧绷住。
夏婵却瞬间挂脸,嘴角抽搐了半天,始终没有挤出一个字来。
可她身旁那几个欢喜宗的女子却没忍住,穿紫裙的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。
“凤求凰,你又在这里装什么圣洁呢?”
“守宫砂都没了的人,也好意思说自已是荷花?”
另一个穿桃红短袄的也跟着帮腔:“可不是嘛!”
“从前在极乐宗里,端着架子谁都不让碰,见到了炉鼎都是绕道走的。”
“结果那下山一趟就直接没了影,回来的时侯整个人都变了样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个野男人,回头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。”
“啧啧啧……这两年恐怕是没少尝过男人的滋味吧。”
穿鹅黄衫子的笑声更是尖锐:“你们懂什么,人家凤大小姐那是‘出淤泥而不染’。”
“淤泥是咱们,染不染的只有她自已知道。”
“不过在我看来估计是五花八门的,反正守宫砂是不会骗人的,对吧?”
凤求凰的面色也瞬间阴沉下来,姹女真气犹如被吹皱了的春水在周身环绕翻涌。
楼夭站在旁边,听着那几个女人越说越不像话,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。
“这怎么句句没提我,句句都是我啊……”
楼夭在此时举起一只手:“喂喂喂,你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
凤求凰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,赤红瞳仁里带着说不清的冷意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楼夭被女人这副无情的模样,弄得有些无语。
他在心中腹诽:“你这女人当真是无情无义,当初明明是你强迫的我。”
“而且这都已经过去了两年了,还在这里反向记仇……”
楼夭清了清嗓子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我能杀了她们吗?”
凤求凰语气平平道:“你随意,如果你真的能……”
只是她话没说完,楼夭l内的无相真气便已经缓缓蔓延开来。
水墨真气自楼夭脚下铺展开去,宛若浓墨坠入清泉,在青石巷弄间渲染开。
墨意翻涌间,山峦河流、枯树断崖的虚影自月色中缓缓浮出。
山峦如兽脊隆起,沉默巍峨。
河流似银蛇蜿蜒,寒气凌冽。
枯树自墙角拔地,枝如鬼爪。
虚实难辨,如梦如幻。
楼夭眨了眨眼:“你确定吗?”
他又不是箴,自然能看出来,凤求凰跟这几个女人只是在拌嘴而已。
若是凤求凰打算放过她们,楼夭倒是也能给她几分面子。
凤求凰在见到楼夭领域的那一刻瞬间愣住,那几个欢喜宗的女子也是相通的反应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偏过头朝着夏婵道:“还不快走,不然我可没办法……”
夏婵咬了咬牙,朝着身边的几个女子挥了挥手。
于是几个人运转轻功,踩着屋檐和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