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说:“不知道,或许吧。”
秦婴凝视着他,目光比方才更沉几分。
楼夭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干嘛?”
秦婴忽然勾起嘴角,笑意浅浅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危险味道。
“若不是破军星的加持如今在我身上,我一定会打烂你这张脸。”
“不得不说,真的很欠揍。”
楼夭无语至极,干脆不再接话。
秦婴也再次低下头,朱笔落在纸面上继续批阅着折子。
楼夭抱着不归剑闭目养神,通时将一缕意识沉入剑身,温养着其中剑意。
殿里安静下来,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,秦婴合上最后一本折子,将朱笔搁回砚台上站起身来。
她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腕,偏头看了楼夭一眼:“不要待在我这里。”
楼夭睁开眼:“陛下又是有事要忙吗?”
秦婴朝寝宫方向走去,路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:“知道就给寡人闭上嘴。”
楼夭于是把剑挂回腰间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只是刚迈出两步,身后忽然传来秦婴的声音。
“楼夭。”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去。
秦婴此刻正站在寝宫门前,一只手搭在门框上。
女人的半边脸被殿内的烛光照亮,另外半张却隐在暗处,勾着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你可要小心龙武司哦~”
话音刚落,秦婴便转身走进了寝宫,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
楼夭站在原地蹙了蹙眉。
小心龙武司?秦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
楼夭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,却始终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要知道自已跟龙武司可没什么交集,除了送了几个骚扰自已的流氓,也就是打了一顿那位元少监而已,总不会因为这点事打算报复自已吧?
“或许这只是秦婴的烟雾弹?”
楼夭摇了摇头,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了。
他干脆又走到了寝宫门前敲了敲门:“喂喂喂!你还在不在!”
秦婴淡淡道:“别吵,干嘛?”
“我能去见一下鲛人族的那群人吗?”
“……可以。”
“能带人吗?”
“随便。”
楼夭挑了挑眉,心想女帝还真好说话。
“或许是因为胸有成竹。”
他找了个僻静的偏殿换了身常服,将官袍叠好收进紫云珠里。
而后楼夭从宫城的侧门出去,沿着东市的巷子往天机阁方向走去。
他估摸着慈航静斋的人,应该这就两天也该到神京了。
梦无痕和璇玑应该也在其中。
算算时间,从上次在琅琊城分开到现在,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。
也不知道梦姐姐怎么样了,璇玑那丫头有没有好好练功。
他想着想着,脚步不自觉地又快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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