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揉了揉太阳穴,随即轻声问道:“陛下将这些都告诉我,又是为了什么呢?”
虽然他自认为是玉树临风,却并不觉得凭借两天时间,就能让秦婴如此信服自已。
已经听完哭诉原生家庭,那又怎么样呢?秦婴是什么傻白甜吗?
很显然不是的。
所以在楼夭看来,秦婴绝对是在预谋着什么,想要透过自已传达着什么。
秦婴轻叹口气: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又是为什么要来到我的身边。”
“荀悟鳞是为了身后的世家大族,想要从中谋取自已的利益。”
“天机阁从来不在意王朝更替,只为了从中获取足够多的利益。”
“可是……寡人却始终看不懂你。”
楼夭挑了挑眉:“陛下是如何得知,我和天机阁有所牵扯。”
“这很难吗?神京到处都是我的耳目。”
“可是龙武司不是由太上皇掌控吗?”
秦婴手指轻叩砚台:“虽然说寡人的确是孤木,却略懂一些机关之术。”
楼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心想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,又给自已底牌爆出来了。
秦婴又道:“所以快点说,你为何要来到寡人的身边?”
楼夭淡笑一声:“陛下是不是有些太自恋了?”
“我只是想要参与进入这起政变,能进入皇宫便可以了,谁的身边都无所谓。”
“只不过是荀悟鳞,将我安排在陛下的身边而已。”
“对了,还有那个叫桐明的小姑娘,她来自天机阁的人。”
秦婴冷冷地看着他,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凝结成冰:“你当真是不怕死吗?”
楼夭将手揣回袖子里,语气依旧是那般随意。
“可是就在刚才的时侯,陛下不是说过,我们现在可没有君臣之分吗?”
秦婴说:“那你也不该叫我陛下。”
楼夭想了想:“主要是咱们也不太熟,叫你名字的话有些太亲昵了。”
秦婴微微眯了眯眼,沉默了一息才开口:“你有喜欢的女子。”
楼夭点了点头:“当然。”
秦婴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这也让楼夭放下心来,他是真害怕对方继续追问下去。
要知道自从上次跟元伤口花花,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乱说话了。
要是之前的自已,说不定就要脱口而出一句“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”……
思绪至此,楼夭不禁打了个寒颤,谨慎行从我让起。
秦婴又摊开折子继续批奏,头也不抬道:“其实我反而比较欣赏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从小到大,我身边的人太多对我阿谀奉承,心里却又装着各种心思。”
“真是虚伪至极”
楼夭道:“身处高位本就是这样,陛下想来也已经习惯了。”
秦婴说:“习惯的确是习惯了,所以寡人并不喜欢,想要离开这里。”
楼夭不再语。
秦婴偏过头来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你愿意帮我吗?”
楼夭摇了摇头:“我不会帮任何人,我只会站在我自已这边。”
秦婴嗤笑一声:“你一个小小的宗师,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呢?
“当滔天巨浪袭来,最后也只是自身难保,我倒是可以留你一条生路。”
楼夭挑了挑眉,心想这位大秦女帝竟然是想要拉拢自已吗……
“这就不需要陛下操心了,我觉得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。”
“陛下其实也不信任我,只不过是想要把我拴在身边,少一些变量而已。”
秦婴沉吟片刻,忽然问了一句:“外面的人,都是像你这样吗?”
楼夭说:“不知道,或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