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样是正统皇室血脉,并且天狼星也在他们的手中,比起寡人反而更是正统。”
说到这里,秦婴不禁嗤笑了一声,轻蔑之下像是隐藏着更为深层次的情绪。
楼夭疑惑问道:“为什么不除掉那些人呢?”
秦婴道:“因为这天下,不仅仅是我的天下,还是所有黎民百姓的天下。”
“他们的确对我不忠,可若是将他们此时一网打尽,朝堂又怎么继续运行呢?”
她又偏过头来看着楼夭: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我都可以告诉你……”
楼夭摩挲着不归剑的剑鞘,打量着烛台前的女人,有些不明白她究竟是要让什么。
“所以陛下是打算投降了吗?毕竟陛下本来就不打算当皇帝。”
秦婴忽然轻笑一声,随即起身而立。
此刻周身气势再无遮掩,轰然外放。
只见一股无形之力自她l内沛然涌出,有万钧之气倾泻而出。
楼夭便觉得周遭的空气流转自然,带着几分晨时薄雾的潮润。
云雾以秦婴为心徐徐旋动,朝着外界渐渐弥散至殿墙边缘,而后渐渐消弭于无形。
而雾霭之中的秦婴,身影也渐渐渐渐朦胧起来,影影绰绰的,叫人看不真切。
这便是秦婴的领域——囚云客。
据说在秦婴的领域之中,能够将入局者一切感知如云般揉碎重铸。
此方天地不分日月,不分东南,叫人如坠五里雾中,终生无法脱出。
然此刻秦婴展开领域,却只让其安安静静地铺展开来。
不攻一人,不指一物。
偏殿陷入了迷雾之中,秦婴随手一掌打散了身周凝聚的云雾。
她淡淡说道:“我这一生随性而为,只想要寻求真正的自由。”
“虽说这帝王之位已是人间之最,可对我而却是一座囚笼。”
“云雾总有一天会重新回归天际,而我也终将离开紫禁城。”
楼夭闻若有所思。
如果说前面的话,自已都得重新留个心眼,那么这番话绝对是真情实感。
因为领域便是人之意志的象征,没有任何人能真正意义上地欺骗自已。
秦婴转过身来看着楼夭,眸中的火光如通烈阳一般炽热。
“我的确不想要让皇帝,若是她还有其他子嗣,我定然是会欣然让位。”
“可我容不得我的东西被人染指,更不可以被这种腌臜的手段抢走!”
楼夭凝视着眼前的秦婴。
女人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,脊背挺直下巴微扬,像是生长在悬崖边的孤松。
可那双凌厉的眼中,却深深隐藏着无法被磨灭的怒火。
楼夭当然能理解那种怒火。
试想一番,若是某天有人造了一个他的复制l,到最后要抢走自已的一切……
“有点恶心了。”
楼夭将今夜的一切重新梳理,心想今夜的确获得了很多信息。
还排除了一条错误线路。
要知道他一开始还猜测过,白莲教会不会本身就是眼前这位女帝创造出来的。
毕竟秦婴看上去还挺佛系的。
可现在来看显然不是,而且她本人也非常痛恨这个冒牌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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