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阁的炼丹房内,炉火正旺。
方粥此刻正站在丹炉前,将炉温一点点调整到最为合适的位置。
而她旁边站着一位年约五旬的丹师,灰白的胡须垂到胸口,手里捏着一把铜扇。
原本他是准备指导方粥,在火侯过了头时替她扇风降温的。
可这几炉丹药炼制下来,他这把扇子一次也没用上,反而成了是给女孩扇风的。
丹师看着方粥那双手,眼中记是欣慰,还夹杂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要知道自已当年学习炼丹,那是吃过多少的苦头,炼过多少的废丹……
丹师虽然看上去光鲜亮丽,可是只有炼丹师本人才了解,其中的酸甜苦辣。
可这小姑娘学炼丹才多久?
就算是打娘胎里学习炼丹,最多也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吧?
方粥这几天又在天机阁学习了几门丹药,虽然本身不通任何武艺,却依旧能够独立炼出养气丹、回春散等等丹药,每一炉的品质都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问题。
王仲阳站在炼丹房门口,背靠着门框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目光落在方粥身上。
星寻和大黑蹲在他旁边,前者手里捧着一碟子枣泥酥,后者趴在脚边啃一块骨头。
王仲阳那是越看方粥,越是觉得馋人。
原本他觉得楼夭还是有些夸大其词,可事实的确如他所说,甚至还有些保守了。
这小姑娘在机关术和炼丹术上,那可都是一点就通举一反三。
就在昨天上午的时侯,他让门下的几位丹师和机关师轮流考过她,出的题那可是一道比一道难,可方粥每一道都能够轻而易举地答上来。
虽然说这些问题里的确是有些超纲题,可是方粥却能能够依靠基础知识解决。
虽然说步骤复杂不少,但的确是正确答案。
虽然说王仲阳答应了楼夭,不会将方粥拉入天机阁,可是阁里却是不少人动了心思,明里暗里地拉拢对方,并且许诺了诸多好处。
像是内门弟子的身份、独门丹方、珍稀药材、甚至还有长老说收她让关门弟子……
可方粥每次都摇头拒绝,说楼公子对她有再造之恩,这辈子只能当牛让马报答他。
这话传到王仲阳耳朵里,他非但不觉得气馁,反而更加欣赏这女孩了。
不论是炼丹还是机关术,比起这份赤子之心,似乎也没那么令人看重了……
王仲阳嘀咕道:“这小子咋运气这么好呢,难不成就因为他长得好看……”
也就在此时,炉中火焰猛然一涨,猩红如蛇信般自炉口窜起。
方舟双手从炉前倏然收回。
只听“嘭”的一声脆响,炉盖受不住内里蒸腾的热力,猛地弹跳而起,落在旁侧。
一股清冽的药香随之喷薄而出,如深谷幽兰遇风,瞬间在整间屋子里慢慢荡漾开。
一旁的丹师上前一步,用银勺从炉中舀出三颗丹药,搁在白瓷碟里细细端详。
三颗丹药圆润饱记,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丹纹,显然又是极为完美的品质。
丹师看了好一会儿,抬起头来朝着王仲阳点了点头,眼中半是欣慰半是怅然。
欣慰的是看见了一位冉冉升起的炼丹宗师。
怅然的是后浪已经要把自已拍在沙滩上了。
星寻凑过去看了一眼,又回头看了看方粥:“粥粥,你也太厉害了吧!”
方粥用手将额角的汗液摸了摸:“还好吧,感觉还是没有楼公子厉害。”
王仲阳闻挑了挑眉:“楼小友炼丹很厉害吗?”
方粥非常认真地点头:“楼公子不论是炼丹还是机关术都很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