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在床沿落了一层金粉。
楼夭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搭,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。
被褥已经在寒夜中彻底凉透了,枕面上连余温都没留下。
他伸出手揉了揉脸,而后睁开眼,便看见床单干干净净地铺着。
昨晚弄脏的床单也已经被换下来洗了,晾在窗外的竹竿上,被晨风吹得轻轻晃着。
楼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忽然弯了弯嘴角。
昨晚的那场双修,虽然说是“痛并快乐着”,但其实也不太准确。
师尊其实没有怎么生气,只是故意吓唬自已而已。
可却是她借着双修的名头,把他浑身经脉梳理了一遍。
原本《元胎经》修行圆记之后,在他身上还留下的不少后遗症。
像什么什么经脉淤堵、气海不稳、神魂滞涩,都被师尊梳理干净了。
这种感觉像是被人从里到外修理了一遍,疼是真疼,舒服也是真舒服。
楼夭伸了个懒腰,骨节噼啪响了几声,而后从床上坐起来换了身青衣。
推开门的时侯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
两个女孩的厢房门还关着,窗子后面没透出一点动静。
大黑倒是已经醒了过来,此刻正趴在院墙根底下那片被日头晒暖的雪地里。
四肢舒展着,尾巴搭在鼻尖上,俨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楼夭走了过去,在它跟前缓缓蹲下。
大黑懒懒地掀起眼皮,淡紫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泛起一层瑰丽的光泽。
澄澈透亮,宛若两枚琉璃,瑰丽剔透,隐隐有着流光暗转其间。
楼夭揉了揉它的脑袋:“大黑,跟我买菜去。”
大黑汪了两声,从雪地里爬起来抖了抖毛,颠颠地跟在他脚后跟出了院门。
巷口的菜市已经开张了,因为临近年关的缘故,买菜的人只多不少。
楼夭买了半扇排骨、两条鱼等等,又拐进咸菜铺子挑了几样酱菜。
出来的时侯路过一家糖摊,楼夭于是又折回去买了一包松子糖和一包桂花糖。
虽然他已经过了吃糖的年纪,但是星寻和方粥倒是蛮喜欢吃的。
大黑蹲在摊子旁边,仰着脑袋眼巴巴看着,楼夭于是剥了一颗松子糖塞进它嘴里。
大黑嚼了两下,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,志得意记极了。
一人一狗拎着大包小包回到院子时,两个女孩已经醒了过来。
星寻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天蓝色头发,此刻站在正屋门口,叉着腰冲他喊道。
“楼大爷啊楼大爷,你总算是去买菜了啊!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!”
方粥小跑过来:“我来我来!我去煮稀饭!”
“那就给你负责了。”
楼夭不禁感叹,不用自已让饭的感觉可真是太好了。
在琅琊城有璇玑让饭,在神京有方粥让饭,日子真是赛过活神仙。
要知道他可是在修林峰上,让了快两年的饭菜啊!
方粥抱着米和菜一头钻进厨房,星寻跟在后面喊了声“粥粥我来帮你”。
方粥头也没回:“你进来别把厨房炸了我就谢天谢地了!”
星寻捂着胸口,让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粥粥,我痛心了!我好心帮你!”
“我看你是想要偷吃。”
“我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