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仲阳将茶杯搁在院中石桌上,朝楼夭扬了扬下巴:“还下不下棋了?”
“当然可以啊。”
楼夭虽然嘴上说着来蹭饭,但也的确是想跟王仲阳下两盘棋了。
而且现在回去说不定就会遇到师尊,可以想象又是一个会被榨干的夜晚……
“怪不得男人结婚之后都会怕老婆,就这种交公粮的饥渴程度……”
王仲阳于是朝屋里喊了一声,让弟子把棋盘和棋子端出来。
不多时,两人面前便摆上了一副玉石棋盘。
棋子是暖玉和冷玉打磨而成的,触手温润,落在盘上声音清脆。
星寻和方粥被安排到旁边的矮桌上坐着,面前摆了几碟糕点。
大黑趴在方粥脚边,鼻子朝着那碟杏仁酥的方向一抽一抽地嗅着。
星寻抓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又拿了一块朝大黑晃了晃。
大黑立刻竖起飞机耳坐了起来,两只前爪搭在她膝头,尾巴摇得飞快。
结果星寻直接塞进了自已的小嘴巴,边嚼边摇头晃脑:“不给,嘿嘿!”
大黑耷拉下耳朵,方粥却已经剥好了瓜子送到它的嘴边。
“汪汪~”
“嘿嘿嘿嘿~”
王仲阳拈起一枚黑子落在右上角,语气像是随口闲聊。
“没想到楼小友几日不见,便已经有了如今的实力,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。”
楼夭应了一手白子:“王老谬实在是赞了,我也不过是武林之中的后浪罢了。”
“距离那些真正的高手,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。”
王仲阳捋了捋胡须,笑着摇了摇头:“后浪?你这后浪都快把我们这群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了!”
“而且这话你可别在元少监面前说起,不然很得罪人的。”
楼夭淡笑一声没有接话,心想自已之前在屋顶上那一番嘲笑,已经得罪对方了。
不过那元伤看样子倒也不是什么坏批,应该没怎么放在心上。
二人继续在棋盘上落子。
下了十几手之后,王仲阳忽然问了一句:“《元胎经》你练得怎么样了?”
楼夭没有说话,只是将左手摊开搁在桌沿上,乳白气浪缓缓升腾而起来。
王仲阳拈着黑子的手指停在了半空,眼角眉梢记是震惊,嘴巴都快张裂开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是先天之气!”
“不然还能是什么?”
王仲阳下意识想要追问楼夭的先天异能,但是考虑到这是对方的隐私……
他缓缓吐出口浊气:“你可知道我们阁主修炼这门功法,耗费了多长的时间?”
楼夭问:“多久?”
王仲阳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个月。”
“从开始修炼到凝出第一缕先天之气,整整一个月。”
楼夭把玩着指尖那枚白子,倒是并没有多么以此为荣。
“可是我早在九月便已经获得了这门功法,早就弄清楚了其中的运转法门。”
王仲阳看着他,像是在看着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“可我们阁主还是这门功法的创始人呢,你可是比她还要快啊!”
他摇了摇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一股真切的感慨,
“楼小友当真是天赋异禀啊,是我此生以来见过的武道天赋最高的那人。”
楼夭闻眼睛一亮,随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若是跟寒煞仙子呢?”
王仲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显然没有料到楼夭会拿徐月汐来比。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