鲛人女孩哭个不停,楼夭索性把耳朵一捂,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。
“哭吧哭吧,人鱼是水让的……”
过去了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,哭声才渐渐弱了下去。
从嚎啕变成了抽噎,从抽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。
楼夭又睁开眼,便见那鲛人女孩正缩在石台脚下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偷偷看他。
脸上的血污被泪水冲出了两道白印子,瞧着倒是比方才干净不少。
楼夭也懒得再跟她耗下去,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尘,转身便朝甬道口走去。
既然这家伙这么防备他,他又不是什么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。
鲛人泪虽然的确稀罕,可楼夭又不是非要一直纠结着《元胎经》。
“没有这门功法,我依旧是世一天才。”
结果他刚迈出两步,身后便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嘛去啊?”
楼夭偏过头看了她一眼:“既然你这么防备我,那我干嘛还要管你。”
“回头你拿上鲛心珠之后,便自已就离开吧。”
“呜哇……不要走可不可以呢?”
一阵更细碎的抽泣声从背后传过来,比方才压抑了许多。
楼夭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,便见到女孩哭得越来越凶,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……一点也不如方舟可爱。”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于是往回走了两步蹲在她面前。
“行了行了,能不能别哭了,我又没把你怎么样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还走吗?”
“不走了行了吧,话说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啊,跟我说说呗。”
那鲛人女孩抬起脸来,鼻尖通红,眼睛肿得跟两颗核桃似的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我娘她们……要来中原找鲛心珠,可是不带我……”
“我从小就待在南海,一直没有去过陆地,我就自已偷偷跟出来了……”
“结果刚上岸就被人抓住了……”
“他们把我关在笼子里,不给我吃的,也不给我水喝,还……还踢我的尾巴……”
她说到后面又带上了哭腔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长这么大,我娘都没打过我……”
楼夭无话可说,心想这南海鲛人族对于孩子的教育方面显然不太重视。
不知道在没有家长陪通的情况下,不能让孩子单独出远门吗?
楼夭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鲛人女孩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,声音还带着鼻音:“我叫星寻。你是好人吗?”
楼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你要是再说这种废话,我就……”
结果他话还没说完,星寻便吓得缩了一下脖子,嘴巴一瘪又要哭出来。
楼夭眼疾手快,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,一把塞住了她的嘴。
星寻呆呆地瞪着他,两只眼睛睁得溜圆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半天没掉下来。
楼夭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:“现在听我说完,不许再插嘴。”
星寻点了点头,泪眼汪汪地看着他。
“首先,我救你的原因也没那么纯粹,是因为我需要你们鲛人泪进行修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