谌辉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便回过头来,面上的贪婪变成惊愕只用了一息时间。
楼夭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甬道口,衣袂翻飞,周水墨山河的虚影正在缓缓收拢。
他歪了歪头:“这么多人,好热闹啊。”
谌辉宪蹙起眉头:“楼夭,你来这里是让什么,这里可没有你说话的份。”
孙掌门朝着谌辉宪看去:“这人是你带来的?”
“当然不是!”
楼夭轻笑道:“我来这里,当然是为了你取走你们的狗命啊!”
话音刚落,楼夭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切入那群碧波派弟子中间。
不归剑在人群中翻飞,每一剑都精准地找到咽喉或心口的位置。
那些弟子甚至来不及拔剑,便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。
现如今沉龙真气被楼夭运转自如,周身形成一层看不见的重力场。
那些弟子便是想朝他挥剑,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孙掌门见到此情此景,瞬间勃然大怒:“小贼你敢!”
虽然说他也对于楼夭的水墨山河所摄,可此刻见到自已门下弟子,接二连三地成为楼夭的剑下亡魂,他也再也无法冷静下去了。
谌辉宪心知楼夭出现在这里,何潮生怕是遭遇不测,也瞬间拔出了黑刀。
两人一左一右通时攻来,刀光与剑影在幽绿色的洞窟中交错翻飞。
可他们的身上都有暗伤,每一次催动真气都会牵动旧伤。
在楼夭眼中,他们的招式可以说是破绽百出。
昨天见到谌辉宪感悟天地之势,还真给他唬的一愣一愣的,心想要是这家伙真的突破到了大宗师,自已说不定真的就得溜之大吉了。
可是现在来看,他甚至都不需要开领域,就能轻轻松松把这二人都给斩于马下。
楼夭的无相真气悄然化作沉龙真气,直接将二人全都镇压在原地。
谌辉宪咬紧牙关拼死抵抗,却仍旧被这股压力死死按进石地之中。
一旁的孙掌门比何潮生更不堪,在这股重力的碾压下,浑身炸开一团血雾。
胸口的旧伤被硬生生撕扯开来,皮肉翻卷,已经整个人彻底断了气息。
楼夭只是淡淡瞥了谌辉宪一眼,一剑便斩落了对方的头颅。
“懒说配听。”
他本身就不是什么表达欲特别旺盛的人,杀得干净利落比什么都好。
洞窟中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鲛心珠在石台上散发着幽幽萤光。
鲛人颤抖地蜷缩在铁笼里,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楼夭收剑回鞘,走到铁笼前蹲下来,朝她笑了一下:“你没事吧?”
鲛人抬起脸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瞳仁里映出楼夭那张清俊的面容。
然后她两眼一翻,彻底晕了过去。
楼夭无语地摸了摸脸,心想这是被自已吓晕过去的吗?
“不是吧……我长得还不够好看吗?”
只是转念一想,这只鲛人被关在笼子里这么久,浑身是伤,血脉枯竭。
方才又亲眼看见一群人在她面前被杀了个干净,换作是谁也扛不住。
“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啊……”
楼夭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,将目光投向石台中央那颗鲛心珠。
他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那颗珠子,用尽全是力气往上拔,可是鲛心珠却纹丝不动。
“看来只有鲛人才能拿走啊……”
楼夭松开手退后几步,开始仔细打量着这座石台。
石台通l呈暗青色,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纹路,像是一层晶莹剔透的鱼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