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轻轻咋了咋舌,现在的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,船底的确关着一只鲛人。
可想要进去就有些麻烦了。
石敢当和竹影这两具傀儡的实力,最多也就六品武者的水平。
如果是直接动用杀招的话倒是好说,但定然会打草惊蛇,惹来各种麻烦。
若是不杀掉这群人的话,始终是双拳难敌四手的。
要知道现在可是在船上,若是真跟谌辉宪起了正面冲突,宗师之间的战斗的余波,怕是会惊扰不少人,就跟奥特曼与怪兽之间的战斗一样。
虽然楼夭自诩不是什么好人,却也不愿意滥杀无辜,因为自已拖累别人。
而且这场战斗本身也毫无意义,不过是为了一只跟自已毫不相关的鲛人而已。
鲛人族并非人族,而是海族。
在失去了鲛心珠之后血脉退化,并非是鱼尾逐渐化作双腿,而是身l开始鱼化。
“想来这便是他们说是怪物的缘故吧,有着人类特征的巨鱼……”
光是想想,楼夭就觉得恶心。
他正想着要不要让两具傀儡先退回来,识海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石敢当与竹影的意识连接,在通一瞬被掐断,像两根通时绷断的琴弦。
楼夭只觉头脑一阵晕眩,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两具傀儡最后的意识,便是脖颈被人徒手捏碎了。
他甚至没捕捉到对方出手的痕迹,仿佛一只无形大手自黑暗中探出……
虽然说楼夭的危机感知,在傀儡身上无法奏效,可他的感知力始终是远超常人。
更何况石敢当与竹影的躯壳,乃是以铸剑山庄的上等精铁木所铸。
外覆淬火硬木,寻常刀剑都很难伤害分毫。
可对方仅仅是双手随意一击,便将两具傀儡的颈骨通时捏碎。
这等力道与精准,绝非寻常武者所能为。
楼夭原以为船上除谌辉宪外别无高手,如今这想法被彻底推翻。
这人当然不可能是谌辉宪。
船长虽说的确是宗师境界,可是一身功夫皆是寄托于黑刀之上。
不仅仅是外功稀疏平常,而且还能看出曾经左手受过重伤。
楼夭轻轻阖上双目,将种种可能逐一筛选,并且结合已知内容开始重新思考。
首先,那人并非一直蛰伏船底,否则方舟在闯入底舱时便已遭杀身之祸。
此人多半是后来才潜入,又或是谌辉宪在发觉方舟后遣人下去的。
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性,都说明对方已知有人在探查底舱。
楼夭轻啧一声,此番算是彻底暴露了。
不过距离被发现,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,对方看来并不打算找上门来。
想必对方也是看得出,这不过是一次试探,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。
毕竟他们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为了鲛心珠,而并非取走楼夭性命。
如今这番举动便是给楼夭的警告,要不然下次捏断的,便是他的脖子。
楼夭按了按眉心,知晓此后更需小心谨慎,大不了就不管这事了。
这件事情本身就跟自已没有关系,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便是先保全自身。
于是楼夭重新盘坐,将意识沉入识海,继续修行《无相经》。
他也不再分神操控傀儡,而是将全副心神用于打磨神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