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被楼夭吓得惊慌,在船上不断乱跑,也不知道自已究竟跑到哪里去了。
她穿过了二层几条寂静的走廊,后钻进了船底靠近货舱的低矮舱房之间。
这里光线就要暗上许多,几乎只要一抬头就会撞到头顶木梁。
两边的舱壁被厚实的木板隔成一个个小间,挂着“储”字的木牌。
方舟抱着大黑的脖子蹲在木箱后面,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渐渐缓过来。
“大黑大黑,你说楼公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啊,他手怎么那么冷啊?”
“你觉得是不是因为甲板上风比较大,给他手吹冷的啊?”
方舟把下巴搁在大黑的头顶上,声音软软糯糯的。
大黑歪了歪脑袋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,表示自已也不知道。
方舟又揉了两下它的耳朵,自自语般地把这段时间,跟楼夭相处的点点滴滴重新过了一遍。
码头上的出手相助,谌辉宪面前的游刃有余,还有方才那冰凉的一碰。
她想了半天,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不管怎样,楼公子都是大好人,就算是死了,那也是好鬼好不好!”
说完之后,少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,抱着大黑的脖子一下子坐直了。
“我差点忘了!楼公子是武者来的!身l冰凉一定是因为练武的缘故啊!”
“我以前听人说过,内功修到深处的人,l温本来就跟常人不一样的!”
“我可真笨,楼公子是在逗我玩呢!”
方舟拍了拍自已的脑门,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意来。
“你说楼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?”
“梅姑一开始说他喜怒无常,我是真的有些不敢相信。”
“可是这两天的相处,我也有些迷迷糊糊了。”
“在码头和船长那里的时侯,楼公子一开始总是一副平和的态度。”
“可是转眼之间便会立刻换上怠慢的面具,并且从始至终都游刃有余。”
“总之是很神秘很神秘,也非常吸引人,真是好厉害啊……”
方舟说着说着,反而自已先笑了起来。
像是觉得“吸引人”这三个字,用在楼夭身上有些不好意思。
于是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是说他这个人很厉害啦!没有别的意思!”
大黑懒得理会方舟,哼哼唧唧玩着自已的尾巴。
方舟正说着,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。
“我们出去吃饭吧大黑,都快要饿死粥粥我了呀~”
“今天光顾着跟那几个人斗智斗勇,午饭都没怎么吃好呢。”
大黑朝着方舟投去幽怨的眼神,似乎是责怪方舟这般折腾自已。
方舟撑着大黑的后背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,正准备往走廊外面走。
“呜呜呜。”
就在此时,方舟只听见墙壁里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呻吟声。
方舟整个人僵在原地,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,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
“不会又是鬼吧?爹爹我要回家……”
方舟心里又是害怕,又觉得自已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。
这几天先是半夜被梅姑吓出一身冷汗,又被楼夭冰凉的手吓得在甲板上落荒而逃。
现在又被墙里的声音吓到,怕是回去都要被楼公子笑死。
“不能害怕粥粥!不许怕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