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真是琅琊王的令牌?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里?”
楼夭把玉牌收回掌心,拇指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,语气怠慢道:
“既然认识这令牌,为何还不跪下?”
兆庆勋的喉结上下滚动,抬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。
锦衣狐裘,面容清俊,周身的气息沉静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,看不出任何底细。
“这小子……来历定然不简单。”
兆庆勋自然是不愿意跪下的,可那枚令牌自然是真的……
琅琊王氏虽然这些年着实低调,可毕竟是跟如今的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虽然前段时间,因为幽冥阁的缘故,琅琊王氏可以说是元气大伤。
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现在的王家也远不是他一个龙武司的校尉能得罪得起的。
楼夭又补充道:“要知道我此番来到码头,自然是为了乘船去往神京。”
“若是这令牌真有问题,我岂不是自投罗网。”
此话一出,也算是彻底打消了兆庆勋的疑心。
他咬了咬牙,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,身后的几名差役也跟着跪了一地。
“见过琅琊王。”
楼夭看着他们跪下的样子,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:狗仗人势的感觉还真是不错。
“不对不对,自已怎么算是狗呢?”
楼夭清了清嗓子,把那点跑偏的念头拉回来,低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方舟:
“你今天来码头是为了什么?”
方舟仰着脸看他,目光从楼夭的锦袍狐裘上滑过去,扫到腰间那柄素净的长剑。
而后他又掠过身后四个沉默的随从,最后定在楼夭的脸上。
面容清冷出尘,却没有丝毫倨傲之色。
他仅仅是犹豫了一息,便开口道:“自然是去神京寻亲。”
“我跟我家爹爹走散了,听说他往北边去了,所以才带着大黑来码头,想搭船去追。”
兆庆勋还跪在地上,忍不住插嘴:“难道不是逃逸吗?”
方舟立刻呸了一声:“就跟这位公子说的一样,我若真想跑会往神京的方向逃?”
“那不是自已往刀口上撞么!”
楼夭转向兆庆勋:“这人既然也是打算去往神京,不如便交由我来看管。”
“这位大人,请问可有疑问?”
他又晃了晃手中玉牌,眉眼之间记是不耐。
兆庆勋将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最终他只是把刀收回鞘里,起身拱了拱手,带着手下人转身走了。
围观的人渐渐散开,码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只是还有人忍不住回头往这边瞅。
方舟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嬉皮笑脸地揉搓大黑的狗头。
“嘿嘿……大黑……嘿嘿……”
楼夭看着这小孩儿对着大黑狗傻笑,也是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方舟又站起来,朝楼夭拱了拱手,声音之中记是感激:
“多谢这位公子出手!我叫方舟,这条傻狗是大黑,是我的好朋友!”
大黑也冲楼夭吠了两声,尾巴甩得正欢。
楼夭道:“我说了看管你,便是真的要看着你。”
方舟先一愣,又是喜笑颜开:“没事没事!我能理解!只要让我去神京便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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