兆庆勋手腕被制的一瞬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猛地往回抽刀,刀柄却像生了根似的卡在那只手掌里,纹丝不动。
他抬头瞪向石敢当,眼里压着怒火: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妨碍龙武司办案!”
楼夭此刻从人群中缓步走出,不紧不慢,深青的衣摆被河风掀起一角。
他原本是不打算出头帮忙的,却是被那狗妖的行为触动。
如果是平常的情况下,楼夭自然是认为人妖殊途势不两立,龙武司带走极为合适。
但是眼前的这条黑狗,身上没有任何的血煞之气,显然是从未伤害过任何生灵。
而且它明明可以躲人群之中,任由“少年”被龙武司的人捉拿。
可是它却在这个时侯站了出来,即使是最低贱的狗妖,即使一点妖力都没有。
“如果是我带着星潮被这般对待呢?星潮也会站出来的吧?”
于是,楼夭选择挺身而出。
楼夭来到了石敢当身侧,目光平静地落在兆庆勋脸上,语气不急不缓:
“这位大人,我看这只狗妖身上没有血煞之气,显然没有害过人。”
“你仅仅凭着一瓶丹药就要抓妖,未免有些过于武断了。”
方舟趴在地上刚吐出馒头,听见有人替他说话,立刻抬起头来,声音中记是急切:
“大黑是好妖!它从来没害过人!而且还救过许多人!”
他喘着粗气,立刻偏过头朝着围观的人群里大声吼道:
“张婶!你儿子的寒毒是不是大黑的血炼的丹药治好的!”
“刘叔!你去年被蛇咬,是不是大黑叼着草药来的……”
“你们倒是说句话啊!求你们了!帮大黑说句话啊!”
方舟点出了好几个名字,声音在码头上响彻起来,却始终没有任何人应答。
楼夭轻轻摇了摇头,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对于平民百姓而,光是活下去就已经快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即使曾经真的与狗妖有着一段交情,此刻他们也只会选择沉默后退。
要知道这件事情,可是已经跟龙武司扯上关系,旁人参与其中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又有多少人,会为了一个“少年”和一条狗站出来呢?
兆庆勋冷哼一声:“看吧?没人愿意站出来替你们说话。”
“可不管这样!大黑没伤过人是事实!”
”现在没害过人,不代表以后不会害人。妖就是妖,谁说得准它哪天会发狂?”
楼夭笑了笑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还真是强词夺理。”
他这句话一出口,人群里便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说这少年怕是要倒霉了,龙武司的人可不好惹。
有人说那狗妖确实没害过人,被抓了怪可惜的。
也有人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兆庆勋不再跟他废话,抬手朝身后的人一挥:“都给我围上!”
几名龙武司的差役立刻散开,将楼夭几人连通方舟和大黑围在了当中。
刀出鞘的声音接连响起,在寒冷的河风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楼夭始终站在原地,连脚步都未曾挪动,慢条斯理地从腰带上解下一枚玉牌。
玉牌看上去显然是有些年头了,正面一个“王”字,背面缠枝纹路细密。
“见玉牌如见琅琊王,我看谁敢动手!”
此刻,周围人群彻底寂静下来。
兆庆勋的动作僵住了,盯着那枚玉牌看了几息时间,瞳孔骤缩面无血色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琅琊王的令牌?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