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帆州比前几个月长高了一些,脸上也多了些血色,笑着叫了声“楼小哥”。
白思淼站在他身旁,安静地朝楼夭点了点头。
风陵渡站在剑秦身后,等他们寒暄完了才开口道:“你的剑我还没铸好。”
楼夭笑了笑:“那正好,我这边也有一些材料。”
于是他解下腰间的包袱搁在桌上,又从背后取下霜寒剑和五斤剑。
包袱打开之后,里面是几块沉甸甸的金属以及只剩剑柄的月翎剑。
这些东西要么是从王氏宝库中获得的,要么是从剑魂口中的埋宝地里挖出来的……
“我希望你们把这两柄剑彻底融掉,为我铸一把新剑。”
剑秦闻之后瞬间愣住,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“你说什么?融掉霜寒剑?”
他伸手把那柄灰蓝长剑拿入掌中,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毫无疑问就是霜寒剑!
“楼少侠!要知道这可是天下第一剑!”
“当年王大剑师用它斩龙,江湖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,你让我把它融了?”
白帆州也有些恍惚,却并非是因为霜寒剑,而是那柄其貌不扬的五斤剑上。
白思淼嘴唇翕动,瞳孔颤抖:“传闻里那位死去的义士……不会就是……”
楼夭轻轻点了点头,而后朝着剑秦笑道:“霜寒剑失去剑魂,不过是一柄凡剑。”
“其本身就是一座囚笼,而五斤剑则是复仇之剑,却不是我的剑。”
“留在我的身边只会徒增悲伤,既然如此不如彻底熔炼,将其留在过去好了。”
风陵渡沉默片刻,随即走上前去,伸手在那几块稀有金属上依次摸过去。
“我想试一试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楼夭便在铸剑山庄住了下来。
期间他基本上没怎么练功,而是整天泡在藏书阁里看书,了解机关术的知识。
不得不说,剑秦庄主还是很大气的。
偶尔他还会与庄内弟子切磋几招剑法,去炉火边看剑秦和风陵渡铸剑。
单单是融掉霜寒剑,就花费了将近半个月。
霜寒剑魂虽然已经被彻底剥离,可剑身本身的材质便是天外陨铁。
炉火温度低了化不开,高了又怕伤到其他金属的配比。
剑秦和风陵渡轮班守在炉前,日夜不停地调整火侯,这才将灰蓝色剑坯一点一点地熔化开,再与五斤剑、月翎剑残片以及那些稀有金属融在一起。
……
转眼已经是十二月初了。
山里的风一日凉过一日,楼夭院中的老枫树终于落光了红叶。
午后,风陵渡推开了院门,手里捧着一柄长剑。
长剑余温未散,日光下泛出银灰光泽。
剑身通l素净没有任何装饰,唯有剑脊藏着一缕暗纹自剑格入剑尖。
护手也极为简洁简练,握在手中轻重恰到好处。
风陵渡道:“这是我有史以来,最为记意的一把剑。”
楼夭语气中记是欣喜:“在我看来,这剑比那霜寒剑更是好上许多。”
“多是沾了材料的光,若是想要成为名匠,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风陵渡轻叹口气,眉眼之中记是得意:“楼少侠给这把剑取个名字吧。”
“……就叫它‘不归’吧。”
一入江湖深似海,从此皆是不归人。
……
本卷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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