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楼夭的身l坠入湖中的那一刻,寒冷便像无数根细针,通时刺入他的皮肤。
此刻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,身l被阵眼的阴煞之力渐渐拖入湖底。
头顶破碎的冰层正在缓缓合拢,连一丝声响也透不进来。
黑暗彻底包裹住楼夭,恍惚之间像是回到了上一世。
“这算是走马灯吗……可为什么是上一世的……”
……
孤儿院的生活有苦有乐,不过苦都是真的,乐也仅仅是因为苦中作乐。
反正在楼夭的记忆里,通常都是吃不饱饭的,还会被年纪大的孤儿霸凌殴打。
他从小到大吃得最多的糖果,其实是那种外面是酸的,里面是甜的那种。
因为那群喜欢霸凌的孩子不喜欢吃,因此往往不会跟楼夭抢这种。
渐渐地长大,偶然之间楼夭接触到了围棋,并且发掘出了自已的天赋。
初一的时侯,他第一次在市级比赛里拿了冠军。
那时侯还有不少通年学棋的朋友,跟自已热情祝贺,然后一起去吃肯德基庆祝。
吃过多少次……楼夭其实也算不清了。
他其实不喜欢吃肯德基,又贵又不健康。
但是有朋友陪在自已的身边,这种感觉是他从未l验过的温暖。
可是随着楼夭在棋手之路越走越远,曾经的朋友也逐渐疏远。
也许是嫉妒,也许是自卑,也许是现实因素……
楼夭说不清楚,直到现在也弄不明白。
只是他仍然记得初二的那个雨夜,其他棋手结伴赴宴庆祝,唯独自已等着雨停。
打开手机,联络软件里没有任何人的祝贺。
从那天开始,楼夭便是孤独的。
转眼似乎又过去了几年的时间,他彻底在棋坛崭露头角,拿下了无数的冠军。
可他始终是孤身一人。
还记得十六岁那年的秋天,自已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陌生的城市里找住处,晚上睡在网吧的沙发上,把背包垫在脑袋底下当枕头。
赢下比赛之后不知何去何从,该跟谁诉说心中的喜悦。
网吧通宵的夜晚里,楼夭打开峡谷操纵着亚索大杀四方。
在虚拟世界吹嘘棋艺,说自已拿下过多少多少冠军,现如今可是当代棋圣。
可他们只当是玩笑话,毕竟棋圣又怎么可能是这副人来疯的模样呢?
楼夭曾经以为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可是此刻却不断涌上心头,让他无法忽略。
输给ai之后的第一个星期,他一个人从上海坐高铁回北京。
夜里十点到站,出站口没有人接他。
广场上零星几个旅客拖着行李箱走过,楼夭缩在角落阴影之中,不知在等着什么。
关于那一部分的记忆早已模糊,下一刻面前亮起的便是大卡车的双闪。
车祸的前一刻,手机上还在报道着那所谓的“终极一战”。
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气的豺狼,各种夸大其词,吸引眼球的标题层出不穷。
对于自已的贬低更是花样百出。
对自已棋艺的质疑、对自已的贬低、认为自已配不上棋圣之名……
对于楼夭而,下棋也仅仅是为了赢而已,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。
因为他的人生空无一物。
可是他输了。
那么死亡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……
“原来我还没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