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将嘴角的茶水擦干净,而后将杯子放回桌上,语气恢复了方才的从容:
“别扯开话题。”
“那我问你,白家的《南箫秘典》到底跟龙魂有什么关系?”
荒囵罗刹看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。
“虽说你是少主的人,说到底,你这个级别的毛头小子还没有资格这样来问我。”
楼夭靠在椅背上,目光没有躲闪:“那你想怎样?”
荒囵罗刹没有回答。
他腰间那柄宽刃短刀在话音落下的通一瞬已经出了鞘。
刀锋裹着一层无形的真气,朝着楼夭的颈侧斩去。
楼夭自始至终从容不迫,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。
他只是抬手将膝上的霜寒剑向上一格,剑鞘与刀锋相撞的瞬间,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厅内炸开,压过了屋顶的瓦片被震出的细碎声响。
荒囵罗刹的刀锋被霜寒剑的剑鞘卡住了去路,两股真气在刀剑相交处不断激荡……
眼前这家伙虽然留了手却暗藏锋芒,摆明了是要磋磨楼夭那股初生牛犊的锐气。
可楼夭本就是一块不服软的顽石,任凭刀风如何逼人,半步也不肯退。
只见荒囵罗刹的刀锋骤然提速,快得几乎拉出残影。
刀刃切开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音,楼夭眸光一凝,霜寒剑光如匹练般迎上。
只见一暗一白两道流光在场中疯狂碰撞,霎时间金铁鸣声交连成片。
楼夭的座椅往后不断滑行,荒囵罗刹不断逼近,在地砖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荒囵罗刹心中可以说是震惊无比,要知道自已虽然没有动用全力,可是刚才那番密不透风的刀法,竟然没让自已讨到半分便宜……
而且眼前这小子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椅子上起身,还真是有几分实力啊。
待到楼夭的座椅彻底靠墙,被自已逼入绝境之中后,荒囵罗刹抽刀入鞘。
“倒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,居然已经有了这种实力。”
楼夭把霜寒剑重新搁回膝上,唇角漾开笑意:“毕竟我是师尊的徒弟嘛。”
荒囵罗刹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里带着一层复杂的东西。
“呵。”
“她要是有你这般天赋,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。”
“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……”
“认不清楚自已究竟是什么货色,行走在江湖上,总有一天会死无全尸。”
楼夭也觉得此在理。
不论是小王哥还是小三郎,他们的修行天赋其实都不算特别出众。
留下了丹药功法,楼夭劝导他们不要招摇过市,免得又被人盯上。
毕竟他们身上可是有着前科,拿着楼夭留下的钱挥霍一番,被虎老大盯上了。
荒囵罗刹也没有选择继续这个话题,目光落在楼夭膝上的霜寒剑上,眸光一凛。
随即他转向王崇渊,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不记:
“为什么这霜寒剑还在这里?不是说好要让剑魂夺舍魁首吗?”
“……因为楼小友就是本次问剑大会的魁首啊。”
王崇渊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当日楼小友夺魁之后,我们按照计划让他接触了霜寒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