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楼夭踏进琅琊王府正厅那一刻,他顿时感觉浑身不适。
这种感觉极其微妙,像是朝着耳鼻之中不断灌入沸水,内外之间不断产生压力。
“是危险感知……”
楼夭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他仔细观察着府内的各种情况,却没有发现丝毫端倪。
“可以先排除隐藏着的刺客,那就应该是在阵法上动了手脚。”
楼夭自始至终没有停下脚步,在琅琊王府下人都带领下,面色如常地走到了厅中。
他在王崇渊对面那张椅子上坐下,霜寒剑随意摆放在腿上,眉眼记是恣意张扬。
王崇渊坐在主位,王崇山和王崇林分坐两侧。
三人面前各摆着一杯茶,显然是已经恭侯多时了。
楼夭抬眼环视一圈厅内,语气松散道:
“殿下和两位长老倒是挑了个好时间,我都还没怎么休息好呢。”
王崇林笑道:“我们也是怕夜长梦多,早些把事情定下来,大家都能安心。”
“况且荒囵罗刹也是说,今天上午便会来到这边,还请小友多多见谅。”
楼夭歪了歪头,像是在琢磨他那句话的边角,然后像是随口一问:
“害怕夜长梦多,所以又布置了一座大阵,是不是打算让我也永远闭上嘴?”
王崇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面上那层虚伪的笑容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。
王崇山与王崇林通样是心下一凛,不知这楼夭究竟是怎么发现的……
只见少年说完这番话后,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虚张声势……王家三人都不清楚。
王崇渊将茶杯放下,语气坦然道:“楼少侠果然是机敏过人,不愧于本届问剑大会的魁首。”
“既然是为了对付荒囵罗刹,那么之前的锁龙阵也就不够用,改成了镇魂阵。”
“以地脉为引,以府中七口古井为节点,一旦发动便可以轻易镇压阵中人。”
“但布置这阵法的目的,只是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,还望小友多多见谅。”
楼夭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,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膝上的霜寒剑,手指在剑鞘上轻轻叩了两下,随即抬起眼来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,唇角不自觉间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对了,你们知道幽冥阁为什么想要那卷《南箫秘典》吗?”
王崇林笑了笑:“自然是以为那门功法极为强大,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一本箫谱。”
王崇渊也点了点头,神色没什么变化,显然也是通样的想法。
楼夭忽然笑了起来,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道:“你们琅琊王氏还真是一群蠢货。”
“要知道我们幽冥阁搜罗天下秘籍,那些破碎虚空的功法、近乎于道的武技,阁中的藏典库里应有尽有。”
“就算那箫谱真的是什么绝世功法,可是想不起来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不过是失败者的遗作而已,”
楼夭微微前倾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那么唯一的可能性,只有这门箫谱藏着我们不知道秘密!”
“你们恐怕是不清楚吧?”
“《南箫秘典》的创作者,跟王大剑师当年屠戮的真龙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“你们琅琊王氏与白家,也是因此才结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