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，气息拂过她的眉心、鼻尖，最后停在离她极近的地方。

两人的呼吸无声地交叠在一起，像两缕烟在半空中缠绵，分不清彼此。

记屋安静，只有极轻的呼吸，和衣料摩挲时细碎的响动。

这得益于璇玑——小姑娘已经给三个人的房间都布置了隔音法阵。

日光像是有着生命似的，从床沿爬到枕边，又从枕边挪到墙角。

最后停在地板上散落的几件衣饰上，过了许久才移开了目光。

……

云雨渐歇。

梦无痕侧身躺在楼夭怀中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，双眼朦胧如雾中云月。

黑发被汗水打湿，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呼吸也没有完全平复。

她凑到楼夭的耳边，咬了咬他的耳垂：“你怎么这么熟练啊……”

“师尊经常跟我让的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楼夭的手轻轻搭在她背上，顺着脊梁的曲线摩挲，宛若抚平一池被揉皱的春水。

过了一会儿梦无痕又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和柔软：“好累啊……”

楼夭忍不住轻笑一声：“拜托，都是我在动的好不好。”

梦无痕没有睁眼，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胸口：“不许顶嘴。”

楼夭弯了弯嘴角：“就顶就顶，你能怎么样？”

“我不仅会顶嘴，还会……”

梦无痕：“你好流氓啊，登徒子。”

“登徒子配圣女才是标配的，不知道吗？”

梦无痕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下次不吃了”

楼夭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：“不要呀……”

“梦姐姐乖，梦姐姐天下第一好。”

要知道别说让师尊吃了，师尊连让自已主导都不干啊！

梦无痕沉默许久，才重新缓缓开口：“你明天就离开琅琊城好不好？”

“梦姐姐不需要担心我的，我能处理好一切。”

梦无痕的呼吸声停了片刻，语气变得更加沉重：“可我就是放心不下。”

楼夭刚欲开口，梦无痕的红唇又轻轻印在了他的脖颈上，贝齿轻轻厮磨着软肉。

“我知道你很厉害，我知道你很聪明。”

“你是寒煞仙子的徒弟，你是一品武者，能真气外放，有着多种异种真气。”

“可我就是放心不下。”

“没有任何的其他原因，仅仅是因为我爱你而已。”

楼夭闻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只觉得心中暖融融一片。

他伸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那一点珠泪，眉眼之中是快要溢出来的柔情。

“可是身处江湖之中，如通逆水行舟不进则退，这是我要面对的事情。”

“若是有一天静斋需要梦姐姐挺身而出，我也不会劝梦姐姐后退。”

“我会陪着梦姐姐一起面对，因为梦姐姐是我的女人。”

梦无痕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脸重新埋回他肩窝里。

“我爱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很爱很爱，不是因为《九素心》。”
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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