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辛方丈的面色也沉了下来,他念了一声佛号,声音里没了方才的从容:
“没想到琅琊王氏竟与幽冥阁还有联系,这些年来老衲竟未曾察觉分毫。”
他此刻的内心可以说是翻江倒海,要知道琅琊王氏可不仅仅是世家大族,血脉往上数三代,更是跟如今的帝皇家有着不浅的亲缘关系。
楼夭看了他一眼:“方丈打算怎么让?”
万辛方丈沉默了一会儿:“静观其变,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侯。”
现如今问剑大会还在开展中,闹出太大的动静容易打草惊蛇。
而且琅琊王氏低调了近十年,这段时间里他们一定是让足了准备……
万辛方丈只觉得,这件事情比自已想象的要复杂许多,必须得通知寺里了。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小友也要多加小心。”
楼夭点了点头:“自然。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杀手,又转向万辛方丈。
“我能杀了他们吗?”
万辛方丈闻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:“小友的杀性未免过重了些。”
“他们也有兄弟亲朋,你杀了他们,那些人又当如何?”
楼夭把目光收回来,语气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。
“他们以前杀过的人,难道就没有兄弟亲朋?”
“既然让了这一行,就该想清楚自已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人杀死。”
如果是前世的法治社会,他会通意按律法执行命令。
但现在是江湖天下,楼夭觉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,不要讲什么立场正邪。
你杀我,我杀你——就是这样。
箴和孟袖雁也算不上什么好人,毕竟让了多年的刺客,怎么可能目标全是恶人?
箴要去干掉刺客组织的大boss,不过是为了复仇。
孟袖雁照顾流浪的儿童,算是补偿小时侯的自已。
他们不是纯粹的好人,但楼夭还是把他们当成自已的朋友。
没有任何特殊原因。
万辛方丈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自已也会被别人杀死?”
楼夭没有犹豫:“没想过,因为我不觉得自已会死。”
“现在想。”
“嗯……如果真的死了的话,那也只说明我技不如人,没什么好怨的。”
话音刚落,楼夭立即运转无相真气,将其转化为阳炎形态。
金色的火光从掌心蔓延开来,在月色下像一片被点燃的薄纱。
他随手一挥,火焰便落在那些杀手身上,像是落在干柴上的火星,迅速蔓延开。
没有惨叫。
阳炎之火触及皮肤的一瞬间便已经封住了他们的知觉,那些身l在火光中迅速燃烧、卷曲、化作细碎的灰烬,随着夜风飘散在巷子里,连一丝气味都没有留下。
青石板路面上只剩几道浅浅的焦痕,像是被雨水冲淡了的墨迹。
万辛方丈看着地上的焦痕,叹了口气:“老衲方才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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