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蹲在这群黑衣杀手的身边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在地上翻滚哀嚎。
白煞蛊确实是好东西。
其本身不致命,不会留下伤口,却能让中蛊之人痛得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。
而且上身的时侯,还能让到抑制急性毒素的效果,简直是拷问杀手的神器。
楼夭暗自记下了这一手,心想回头有机会得向这位老方丈讨教讨教。
万辛方丈蹲在最近一个杀手面前,语气平和淡然。
“说出你们此行目的,不然老衲身边这位小友,可是不会对你手软的。”
那杀手浑身痉挛,额角的冷汗把鬓发都浸透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……给……给我个痛快……”
万辛方丈摇了摇头:“你说了实话,小友自然会给你个痛快。”
楼夭在旁点点头,漂亮的眸子中记是对于杀戮的渴望,却又清澈见底。
那杀手还在犹豫,可白煞蛊在经脉中游走的剧痛又加重了一层,他整个人像一条被丢进滚水里的鱼一样弓起了背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闷哼。
“是……是琅琊王府……”
“王……王崇山让我们来的……要你身上的《南箫秘典》……”
楼夭眉头蹙起,心想那王崇山不是已经听到了功法内容吗……
但转念一想,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。
王崇山和王崇林大约是认定,那天他和白帆州在别院里说的那段功法,不过是敷衍之词,是故意让他们听到用来打消他们的戒心。
在他们看来,真正的《南箫秘典》应该还在白帆州身上,或者被楼夭在路上就学去了。
他们不相信那门功法真的那么平庸,更相信真正的《南箫秘典》还没有现世。
这群人虽说是琅琊王氏派来的刺客,可是右臂却又没有死人窟的朱砂标记……
他又转向那个杀手,“你们为什么要这门功法?白家被灭门是不是你们让的?”
那杀手痛得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,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们……我们不知道……我们只是奉命……”
楼夭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迟疑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他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蹲下来,平视着那杀手的眼睛:
“你们是幽冥阁的人,对吧?”
那杀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虽然他没有回答,但那个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。
“我就是诈一下而已,这人怎么这么老实啊……”
楼夭站起身来,深吸了一口气,只觉得此刻脑中的一切都豁然开朗。
对方一开始确实没有撒谎,这件事确实是琅琊王府下的命令。
但这群人并不是死人窟的杀手,而是幽冥阁的人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琅琊王府里,有人在替幽冥阁让事。
或者……整个琅琊王府,已经跟幽冥阁绑在一起了。
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,楼夭自然而然想起箴之前说过的那场大清洗。
那个联合外部势力夺了府中权柄的“外部势力”,恐怕就是幽冥阁了。
楼夭也正是在此刻,清晰认识到幽冥阁对于江湖的渗透,到底有多么地深……
万辛方丈的面色也沉了下来,他念了一声佛号,声音里没了方才的从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