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隔了半盏茶的功夫,谈晨也终于是上来了。
少女头发垂散在两肩,气喘吁吁地朝楼夭招手。
“楼少侠,你也太快了吧!我还以为我跑得够快了!”
原本谈晨还得意洋洋,心想自已虽然在境界上比不了楼夭,可那多半是因为对方家中长辈进行灌顶的结果,在剑法上自已应当是能扳回一城。
可是却没想到……
谈晨倒也并不气馁,输了楼夭她认了。
她凑到楼夭身边,又看了一眼箴。
谈晨记得楼夭之前跟他搭话来着,而且说说笑笑极为熟稔,想来是对方的朋友。
长相嘛……平平无奇,放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。
“楼夭楼夭,你旁边这位一直不说话的朋友是谁啊?”
楼夭抬了抬下巴:“他叫箴。”
“箴你好!我叫谈晨!”
谈晨热情洋溢地朝他伸手,箴却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,帽檐底下那双眼睛在她脸上仅仅停了一瞬,随即彻底无视了她。
谈晨倒也不在意,收回手撇了撇嘴:“不理我就不理我,省得我费力气寒暄。”
而此刻,清尘的声音在脑中响起:“这个叫箴的人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……他快要死了。”
谈晨瞪大了眼睛,随即看向箴的眼中多了几分通情。
谈晨对清尘问道:“怎么会这样呢,这家伙看上去不是很健康吗?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,但是他的丹田之中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他的生机……”
也就在此时,谈晨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已身上。
她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,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墨色纱衣的少女。
少女面容冷艳,眼角描了孔雀蓝的妆容,正安静地看着她这边,目光明明是那般平静,却叫人不寒而栗。
谈晨打了个激灵,迈开脚步凑到楼夭耳边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说那个姑娘怎么一直盯着我看?我可不喜欢那么妖艳的女孩子的!”
楼夭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哑然失笑。
“那是箴的婆娘,你刚才一直盯着箴看,人家是吃醋了的!”
谈晨无奈:“哈?本小姐是颜控的好不好!”
楼夭笑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他正打算问问箴接下来打算怎么让,这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。
“谈晨!没想到你也来了!”
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从楼梯口走上来,穿着青灰色的长衫,腰间佩一柄细窄长剑,面容温和,笑起来的时侯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。
谈晨回头看见他,眼睛一亮:“表哥!你居然也来参加了!”
白马非流走到她面前,淡笑着摇了摇头,“无奈”二字直接写在了脸上。
“是啊,我师傅说让我来见见世面,别整天窝在山上练那些死剑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,就该多出来走走啊。”
“可是在山上待着真的好舒服啊……”
白马非流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:“不过你这次偷跑出来,舅舅可是发了好大的火,据说把书房里那方砚台都给摔了。”
谈晨怒气冲冲:“还砸砚台!”
“……嗯?你生什么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