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很慢,偶尔会停下来想一阵,楼夭端坐听着,倒也不急着催促。
等到白帆州把最后一段口诀念完,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如释重负。
楼夭点了点头,没有说什么,只是朝他们笑了笑。
接着三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,问他们住得惯不惯、缺不缺什么东西、有没有人来找麻烦。
白帆州一一答了,说着说着语气倒是比方才松快了些。
楼夭见聊得差不多了,便站起身准备离开,他已经有点想念梦无痕了。
“那我就先走了,你们好好休养,如果有什么麻烦,直接找我就好了。”
楼夭刚一转身推开门,便看见院外此刻正站了两个人。
一个约莫五十出头的男子,面容清瘦,留着三绺长须,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绸袍。
另一个年轻一些,四十岁上下,身形偏瘦,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。
两人神色都颇为温和,见楼夭推门出来便通时停下了脚步,含笑看着他。
年长的那位先开了口,声音不紧不慢:“这位想必便是白家姐弟常提起的楼少侠吧,幸会幸会。”
“老夫王崇山,这是舍弟王崇林。方才听下人说府中来了贵客,便过来看看。”
楼夭拱手回了一礼:“晚辈楼夭,见过两位前辈。”
“只是顺路来看看朋友,正要告辞。”
王崇林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楼少侠既然来了,不如留下来用顿便饭?”
“府中厨子让的一手好扬州菜,白家姐弟也常夸奖。”
楼夭笑了笑:“多谢前辈好意,只是晚辈还有些事要办,今日便不叨扰了。”
他说得客气,态度却稳稳当当的,没有留出转圜的余地。
王崇山便也没有再挽留,笑着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了路。
楼夭朝两人拱了拱手,便绕过他们往外走去。
箴不知何时已经从廊柱边跟了上来,隔了两步的距离走在他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琅琊王府的大门,身后的朱漆大门在日光里慢慢合拢。
走在路上,楼夭把刚才听到的《南箫秘典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。
不论是内功口诀还是气脉流转的路线,没有一处是陌生的,也没有一处是惊艳的。
他敢肯定,这就是一门再普通不过的内功心法,甚至还不如《养气经》!
可白帆州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,这说明他一直修行的,就是这门功法。
楼夭瞥了一眼跟在身旁的箴:“刚才那两个人,是不是早就来了。”
箴点点头:“嗯。”
他也早就注意到了二人的存在,所以一直守在门外。
九龙蚕并不会拔高箴的境界,只会增强箴本身的战力,再加上楼夭也一直隐藏着自身的修为境界,王崇山二人自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,因此在他们面前露出了破绽。
楼夭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自已知道白帆州没有说谎,《南箫秘典》就是他口中的那样。
可王崇山二人会怎么想?
楼夭不得而知,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琅琊王府可是龙潭虎穴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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