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进入琅琊王府,穿过几重回廊,最后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别院前。
箴在门口停下脚步,朝楼夭抬了抬下巴,示意对方自已进去。
“你不进去吗?”
“嗯。”
楼夭无奈摇了摇头,但其实也能理解箴的想法。
箴知道自已死期将至,便不愿与他人产生过多的接触。
但他觉得让人还是不要那么悲观,敕赢那里显然是有着能够解决九龙蚕的办法,只不过对方不愿意说出来,但起码也证明天无绝人之路嘛。
楼夭推门进去,一眼便看见白帆州正靠坐在床沿,脸色发白,左臂缠着布条。
白思淼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肩头也缠着绷带,正端着一碗药慢慢喝着。
见到楼夭进来,少女便放下碗朝他点了点头,嘴角想牵出笑,却始终笑不出来。
白帆州看见楼夭,眼睛倒是亮了一下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“楼小哥,实在是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本来还想着在问剑大会上风光一把的,结果还没上台就先躺下了。”
楼夭走过去,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,倒出两粒青色的丹丸,分别递到两人手里。
“吃了吧。”
姐弟俩也没有多问,接过来便各自咽了下去。
之前那段日子相处下来,他们心里清楚楼夭来历不凡,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不是凡品。
丹丸入口之后,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白帆州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低头看了看自已缠着布条的左臂,觉得那片隐隐作痛的皮肉像是被温水裹住了,酸胀感慢慢散开了几分。
白思淼把碗放回桌上,抬头看向楼夭,语气比方才松了些。
“多谢楼少侠了。”
楼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看着他们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幽冥阁的确是个麻烦,即使是寒煞仙子也在他们手上吃过苦头。”
“我对那门南箫秘典也正好有些好奇,不如白小弟把功法托付给我,回头我替你把消息放出去,也能替你们分担些压力。”
楼夭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之前的他的确害怕麻烦,害怕给师尊添乱,瞻前顾后犹犹豫豫。
没有压力也就失去了动力,身处于温室中的自已始终不会得到真正的成长。
徐月汐当年也不过是二品武者,便敢与幽冥阁作对。
楼夭心想,自已堂堂一品武者,还开了挂,需要害怕的是他们吧?
白帆州愣了一下,下意识摇了摇头:“这怎么可以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白思淼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朝他使了一个眼色。
白帆州看了他姐姐一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白思淼替他开了口:“我们愿意。”
楼夭看着他们,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能看得出来,经历过这次变故之后,二人都成熟了不少。
他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,但……至少这样的他们,往后在江湖上走的时侯,会比从前那个娇贵的自已活得更久一些。
白帆州沉默了一会儿,开始口述《南箫秘典》。
他说得很慢,偶尔会停下来想一阵,楼夭端坐听着,倒也不急着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