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被呛得往后退了半步,把那串糖葫芦从嘴里抽出来,咳了两声才缓过来。
璇玑立刻瞪圆了眼睛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步挡在楼夭面前。
“你是谁啊!找我家哥哥干嘛!”
梦无痕虽然没有开口,眼神中却已经带着冷意。
周围的路人纷纷慢下了步子,朝着众人投来了目光,有好奇、有戏谑、有嫉妒……
楼夭开口道:“你是那天比武招亲见义勇为的姑娘吧?”
谈晨眼睛一亮,把面具往上一推卡在额头上,露出一张灵动十足的脸。
“是我是我!你记性真好小哥哥!”
她大大方方地拱了拱手:“小女子名叫谈晨,那天的事多谢了。”
“若不是少侠你出手相助,要是被那石灰粉糊了眼,我估计得在床上躺好几天!”
楼夭还没来得及说话,璇玑已经从旁边插了进来。
“堂堂武者打过不一袋石灰粉?你可真是笑死我了!”
谈晨被这句戳得有些脸热,可嘴上不肯认输。
“那叫偷袭!不算数的!再说了我也没输,最后不是都打趴下了嘛!”
楼夭揉了揉太阳穴,把两人的对话打断。
“我叫楼夭,这是我朋友梦无痕,这是璇玑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谈晨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谈晨咧嘴一笑,双眼再次含春:“楼夭……好好听的名字哦。”
清尘彻底装死了,开始后悔收她为徒。
璇玑盯着谈晨看了一会儿,又看了看梦无痕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谈晨这时却已经自来熟地凑了上来,把她怀里那包刚买的桂花糕往璇玑手里一塞。
“来来来,请你吃!算是刚才不小心呛着你哥哥的赔礼!”
璇玑低头看了看那包桂花糕,又看谈晨笑得灿烂,哼了一声,伸手接了过去。
四个人便莫名其妙地凑到了一起,沿着长街继续往前走。
楼夭走在最前面,三个姑娘跟在后头。
璇玑跟谈晨从一开始就不对盘,虽说有了桂花糕作为桥梁,但是又开始吵了起来。
一个说“你下盘不稳”,一个说“我那是故意诱敌深入”。
一个又说“诱敌深入把自已诱到石灰粉里去了”,另一个便跳脚说“人有失足”。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,越走越热闹,连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楼夭走在前面,听着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“谈晨……天下会的那个?”
“这俩活宝凑一块儿,还真是绝了。”
梦无痕走在他身侧,一直没有说话。
又走了一段路,楼夭注意到她的步子慢了下来,唇色比方才白了几分,在灯火底下几乎没什么血色。
楼夭停住脚步,开口问道:“梦姑娘,你这是怎么了?”
梦无痕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
楼夭看了看她的脸,又看了看前面还在吵个不停的璇玑和谈晨,想了想:“要不要去歇一下?前面有座茶楼,看起来人少一些。”
梦无痕沉默了一下,轻声说:“就我们两个吧,她们……太吵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璇玑和谈晨的方向,那两人正站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。
璇玑用手指着一只捏好的兔子,谈晨在跟摊主讲价,两个人还在嘀嘀咕咕地争着。
楼夭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,回头朝璇玑喊了一声:“我带梦姑娘去前面茶楼坐一会儿,你们逛完了过来找我们。”
璇玑正忙着跟谈晨争论那只糖兔子的价钱,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。
楼夭便带着梦无痕,拐进了路边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亮着一盏暖黄的灯笼,上面写着“闲来茶舍”四个字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