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散得差不多了,楼夭正准备下楼。
白帆州这时却从后面快步跟了上来,拽了一下他的袖口。
“楼小哥,你等我一下。”
楼夭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白帆州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楼下堂厅的灯火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他抿了抿唇,声音压得很低:“楼小哥……你想不想知道《南箫秘典》的内容?”
楼夭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实话说我当然想知道,但我现在不想惹麻烦。”
“那东西牵扯到幽冥阁,知道得越多越没好处。”
楼夭愿意在危难关头,顺手帮助一番白家姐弟,但这并不代表他要主动身处险境,现如今的自已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品散人武者,必须得处处小心谨慎。
白帆州垂下眼,嘴唇动了动,终究只是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松开楼夭的袖口,退后半步,转身往楼下走去。
灯火里,白帆州的背影比来时窄了一圈,肩膀塌着,像扛着一座看不见的山。
楼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正准备下楼回家,箴不知什么时侯已经站在他身侧。
箴道:“我跟你出去逛逛。”
楼夭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出了望湖楼之后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湖水微凉的气息。
两人沿着湖岸走了一段,楼夭才开口:“有事?”
箴沉默了一会儿,脚步没有停:“你答应我,帮我照顾好孟袖雁。”
楼夭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大哥,你与其让我照顾她,不如想办法让自已活下来。”
“既然这么在意她,为什么非要去送死呢?”
箴平淡道:“因为我必须去让。”
楼夭看着他,转了转眼珠:“行啊!”
接着,他话锋一转:“要知道之前我救你,你把五斤剑给了我。”
“既然我答应你帮孟袖雁活下来,那你也得给我相应的报酬。”
楼夭算准了箴身无分文,身上除了那把剑之外再没有值钱的东西。
只要如此这般,他总该是产生一些活下去的希望……
思绪至此,楼夭苦笑一声——九龙蚕已入丹田,又怎么可能活下来呢。
可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只说了一句:“好,跟我来。”
楼夭愣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
箴没有往城里走,而是沿着湖岸绕了半圈,在石滩前停下了脚步。
他脱下外袍后,将五斤剑系紧在背上,然后纵身一跃,扎进水中。
楼夭犹豫一瞬,也脱了靴子和外衣,跟着潜了下去。
湖水远比楼夭想象之中的还要深,越往下沉,寒意越一寸寸地往骨头缝里钻。
周遭的光线被层层水波吞噬,由明转暗,最后只剩下头顶上方一团模糊的灰白。
“这水有古怪!”
楼夭对于气机可以说是极为敏感,一眼便发觉这湖底摆着一所大阵,聚集着无数阴煞之气。
楼夭能够护住自身,完全是靠着强横的肉l以及阳炎真气的作用。
可是……箴却始终不受影响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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